事情過去,大家決定一起約個飯。
火鍋店。
包廂里,四人圍坐,氣氛是久違的輕松與融洽。
陸優夾起一片毛肚,熟練地在油碟里滾了滾,放進身邊程晝的碗里。
程晝側頭看她,眼底是失而復得的溫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他輕輕握了握陸優放在桌下的手。
“吃著飯還要秀恩愛?肉不肉麻?”陸讓挑眉,嘴角卻噙著笑意。
商蕪正細心地將涮好的肥牛吹涼,聞輕輕拍了他一下,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與安穩。
“媽去了國外陪可可讀書,說暫時不回來了,讓我們……好好過。”程晝開口,聲音里帶著解脫。
陸優笑了笑,眼神明亮:“正好,我也需要時間拼拼事業,而且,我們現在這樣,就很好。”
她看向商蕪和陸讓,“看著小玉霧,我就覺得什么都很值得。”
提到女兒,商蕪和陸讓的眼神同時柔軟下來。
那個像晶瑩露珠一樣嬌嫩的小嬰兒,是他們所有人情感的紐帶和希望。
商蕪舉起果汁杯,溫聲道:“為我們來之不易的平靜,為以后的日子。”
陸讓立刻舉杯跟上,程晝和陸優也笑著舉起酒杯。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陸優感嘆:“真希望以后的日子,就這么一直幸福下去好了。”
窗外華燈初上,映照著室內溫暖的煙火氣。
這一刻的祈愿,美好得如同鍋底升騰的熱氣,氤氳不散。
十八年后。
時光荏苒,似乎格外厚待一些人。
商蕪,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露鋒芒的設計師,如今她是國際頂流珠寶品牌“芙蕾雅”的創始人兼首席設計師,“芙蕾雅”這個名字,享譽國際時尚圈。
她一身簡約的米白色長裙,氣質沉靜溫婉,歲月只在她眼中增添了從容與智慧的光芒。
她身邊的陸讓,西裝革履,身姿挺拔如松,褪去了年少時的些許銳利,更添成熟男人的沉穩與威勢。律師事務所已是國內當之無愧的業界第一,金牌律師的名號響徹律政界。
此刻,他一手推著精致的行李箱,目光卻始終落在前方的兩個身影上。
他們的女兒,陸玉霧,剛剛過完成年生日,正處在人生最絢爛的年紀。
她繼承了母親商蕪的清麗容貌與藝術氣質,眉眼間又有父親陸讓的疏朗與自信,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長發如瀑,青春逼人,仿佛一顆剛剛打磨好的鉆石,璀璨奪目。
一家三口走在綠樹成蔭的大學校園里,瞬間成為了一道移動的靚麗風景線,吸引了無數驚艷和羨慕的目光。
“哇,那是哪個明星家庭嗎?”
“不是吧,那個女生是新生嗎?好漂亮!”
“她旁邊是她爸媽?天啊,爸爸媽媽顏值都這么高,還讓不讓人活了!”
“那個爸爸……好像是電視上那個很厲害的陸讓律師!”
“媽媽是不是那個珠寶設計師商蕪?芙蕾雅啊!我的偶像!”
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三人卻恍若未聞,早已習慣。陸玉霧挽著商蕪的手臂,興奮地指著遠處的圖書館:“媽,你看!那就是我們學校最有名的建筑!”
商蕪溫柔地笑著,替女兒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嗯,以后你有的是時間慢慢探索。”
陸讓看著女兒雀躍的樣子,眼神是外人從未得見的柔軟,他沉聲叮囑:“大學生活開始了,要學會獨立,但也別忘了,家隨時等你回來。”
陸玉霧回頭,沖父親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知道啦,陸大律師!我會經常給你和媽媽打電話的,你們可不許嫌我煩。”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這一家三口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
十八年前火鍋店里的祈愿,似乎真的化作了這漫長歲月里細水長流的幸福。
陸玉霧剛和父母說完話,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正拖著行李箱張望的好友落落。
“落落——”她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鳥,飛奔過去,兩個女孩笑著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看著女兒活潑的模樣,商蕪和陸讓相視一笑,推著行李箱走了過去。
“叔叔阿姨好!”落落乖巧地問好,臉頰紅撲撲的。
商蕪溫柔地應著,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禮盒遞給落落:“落落,這是阿姨給你和小霧準備的一點小禮物,一對小手鏈,希望你們在大學里繼續互相照顧,共同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