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她關掉手機。
拿起車鑰匙。
離開了這個充滿窒息感的家。
她需要離開。
立刻。
馬上。
商蕪和陸讓看著接連傳來的消息。
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陸讓揉了揉眉心。
“這兩個人……”
商蕪嘆了口氣。
“現在怎么辦。”
“去找程晝談談?”
他們找到程晝時。
他正坐在公寓的地板上。
周圍是散落的酒瓶。
眼神空洞。
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就放在他手邊。
商蕪蹲下身。
輕聲勸道。
“程晝。”
“新聞已經澄清了。”
“是個誤會。”
“優姐她也是一時在氣頭上。”
“你們好好談談。”
“別沖動。”
程晝嗤笑一聲。
聲音沙啞。
“談談?”
“有什么好談的。”
“她從來就不相信我。”
“在她心里。”
“我程晝就是這樣的人。”
“離了干凈。”
他站起身。
搖搖晃晃。
避開商蕪伸出的手。
“嫂子。”
“陸讓。”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你們別管了。”
說完。
他拿起外套。
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寓。
背影決絕。
商蕪還想追上去。
卻被陸讓拉住。
“阿蕪。”
陸讓搖了搖頭。
“算了。”
“這是一個坎。”
“必須他們自己解決。”
“我們插手越多。”
“可能越亂。”
商蕪看著空蕩蕩的門口。
心里堵得難受。
卻也知道陸讓說得有道理。
感情的事。
外人終究難以置喙。
她疲憊地靠進陸讓懷里。
“我只是不想看他們這樣。”
陸讓攬住她的肩膀。
低聲安慰。
“我知道。”
“但有些路。”
只能自己走。”
“有些坎。”
只能自己過。”
“我們逼不了。”
也替不了。”
當晚。
商蕪和陸讓分別給陸優和程晝發了一條很長的信息。
內容大致相同。
他們闡述了看到兩人走到這一步的痛心。
也表明理解他們此刻的情緒。
最后鄭重聲明。
從現在開始。
他們不再就此事勸說任何一方。
也不再充當任何人的情緒樹洞。
他們需要空間自己冷靜。
自己思考。
等什么時候真正想清楚了。
解決好彼此之間的問題。
再來找他們。
信息發出后。
如同石沉大海。
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商蕪終究是嘴硬心軟,她無法真的坐視不理。
尤其想到玉霧可愛的模,她更不希望看到這個家就此散掉。
猶豫再三,她還是去了醫院。
程夫人已經出院。
在家休養。
氣色恢復了不少。
見到商蕪。
她有些意外。
態度不算熱絡。
“陸太太怎么有空過來。”
商蕪沒有繞圈子。
她將帶來的補品放下。
語氣平和卻堅定。
“程阿姨。”
“我今天來。”
“是想和您聊聊程晝和優姐的事。”
程夫人臉色微變。
帶著戒備。
“他們夫妻的事。”
“我這老婆子可管不了了。”
商蕪看著她。
緩緩開口。
“程阿姨。”
“您關心程晝。”
“希望他好。”
“這我們都理解。”
“但有些方式。”
“或許值得商榷。”
“優姐的個性獨立要強。”
“這是她吸引程晝的地方。”
“而不是您要求她改變的理由。”
程夫人想反駁。
商蕪抬手制止了她。
繼續道。
“生育是夫妻間最私密的事。”
“應該由他們自己決定。”
“任何外界的壓力。”
“尤其是來自長輩的逼迫。”
“都會變成他們關系中的刺。”
“這次的事情。”
“起因或許復雜。”
“但最初的那根刺。”
“是您種下的。”
“您認為的關心。”
“對他們而。”
是沉重的負擔。”
甚至是傷害。”
商蕪的聲音不高。
卻字字清晰。
敲在程夫人心上。
“一個家庭的和睦。”
“在于相互尊重和理解。”
“而不是單方面的要求和妥協。”
“您希望程晝幸福。”
“難道希望他的幸福。”
是建立在妻子的痛苦和委屈之上嗎?”
程夫人的臉色漸漸變了。
她想起兒子最近的憔悴。
想起那天的爭吵。
想起陸優決絕的眼神。
她一直認為自己沒錯。
此刻被商蕪點破。
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動搖和一絲慌亂。
她沉默了很久。
最終。
有些不情不愿地低聲說。
“我……我當時也是著急……”
“我沒想逼她……”
商蕪見她態度軟化。
語氣也柔和下來。
“現在還不晚。”
“如果您真的希望他們好。”
“或許可以試著和程晝談談。”
“告訴他您的想法改變。”
“不再給他們壓力。”
程夫人猶豫再三。
最終還是拿起手機。
撥通了程晝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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