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加冕。
掌聲如雷。
久久不息。
商蕪站在光芒中央。
微微鞠躬。
身姿挺拔如修竹。
洛雪的倉皇逃離。
并未影響此刻的輝煌。
反而像一段刺耳雜音的終結。
讓這場涅槃的樂章更加純粹。
然而。
商蕪直起身。
目光掃過臺下依舊亢奮的人群。
以及那些閃爍著好奇與探究的鏡頭。
她知道。
僅僅依靠作品的震撼和語的回擊。
還不夠。
質疑的種子一旦被種下。
就必須連根拔起。
否則。
后患無窮。
她需要給所有支持者一個最堅實的交代。
也需要給所有潛在的惡意。
一個最明確的警告。
她對著麥克風。
聲音清越。
壓下了現場的聲浪。
“感謝大家的掌聲。”
“也感謝。”
“那些迫使我必須站得更直、變得更強的人。”
她的語氣平靜。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關于這三套《新生》。”
“以及它們是否出自我手。”
“我想。”
“行動比語更有力。”
她朝臺側的阿影微微頷首。
阿影立刻會意。
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平板電腦。
快速連接到了舞臺后方巨大的屏幕上。
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直播間所有觀眾也屏住了呼吸。
屏幕亮起。
首先出現的。
是幾張極其潦草、混亂的速寫草圖。
線條狂放。
充滿了掙扎與不確定的痛苦。
日期標注清晰。
正是設計稿被刪除后的第一個深夜。
臺下傳來細微的吸氣聲。
緊接著。
屏幕上的圖像開始快速切換。
如同加速的時光流逝。
草圖逐漸變得清晰。
結構開始明朗。
那些破碎的線條被重新組織。
演化成不對稱的鏤空。
那些痛苦的涂鴉被精心提煉。
變成了縫合的軌跡。
那些暗淡的色塊被反復調整。
最終凝聚成破曉的晨光與心口的玉蘭。
一張張。
一頁頁。
清晰地記錄著《新生》系列從無到有。
從混亂到有序。
從絕望到希望的。
整個誕生過程。
每一張圖都有精確到分秒的時間戳。
連貫得無法偽造。
最后定格的一張。
是那朵玉蘭花的精細刺繡紋樣圖。
旁邊還有細密的標注。
關于珠片與鉆石的選用與排列。
日期是昨天。
全場寂靜無聲。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無聲卻無比強大的證據鏈震撼了。
這比任何語都更具說服力。
這就是鐵證!
證明這驚艷全場的《新生》。
的的確確。
是在過去那絕望的三天三夜里。
從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筆下。
一點一滴。
掙扎著。
孕育而出的!
不知是誰先開始。
掌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
帶著更深的敬佩與嘆服。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陷入了瘋狂。
“臥槽!!!這記錄!!!這時間戳!!!”
“鐵證如山!我看誰還敢嗶嗶!”
“哭了,這三天她是怎么熬過來的啊……”
“從那些混亂的線條里重生……太不容易了!”
“洛雪呢?!那個跳梁小丑呢?!滾出來看證據!”
與此同時。
現場的議論聲也陡然轉變了風向。
人們交頭接耳。
目光中充滿了對洛雪的鄙夷與不齒。
“我的天,證據這么充分,洛雪剛才還血口噴人?”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一直針對芙蕾雅!”
“從上次交流會嘲諷妊娠紋,到這次捧殺、質疑買稿,步步緊逼!”
“心思太惡毒了!就是因為芙蕾雅比她優秀吧!”
“這種人不配當設計師!”
所有的線索被串聯起來。
洛雪之前所有不合常理的舉動。
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嫉妒。
是唯一的動機。
后臺入口處。
一陣輕微的騷動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官。
面容嚴肅。
在一個工作人員的引導下。
悄然進入了會場。
他們的目光銳利。
迅速掃視著現場。
似乎在尋找什么。
此刻。
洛雪正狼狽地蜷縮在會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試圖避開所有人的視線。
悄悄從側門溜走。
她臉色慘白。
心臟狂跳。
只想盡快離開這個讓她一敗涂地、顏面盡失的地方。
然而。
她剛走到側門附近。
那幾名警官已經精準地定位了她。
快步上前。
攔住了她的去路。
為首的警官出示了證件。
聲音不大。
卻帶著法律的威嚴。
清晰地傳入附近所有人的耳中。
也通過一些敏銳的直播鏡頭。
傳到了線上。
“是洛雪女士嗎?”
洛雪渾身一僵。
驚恐地抬起頭。
“你……你們要干什么?”
警官面無表情。
語氣公事公辦。
“我們接到報案并掌握初步證據。”
“你涉嫌雇傭黑客。”
“非法侵入他人計算機信息系統。”
“竊取并故意銷毀重要商業設計資料。”
“造成重大經濟損失。”
“請你現在跟我們回去。”
“協助調查。”
話音落下。
如同又一記驚雷。
在現場炸響!
剛才還只是猜測和推斷。
此刻。
變成了官方的、冰冷的指控!
“天啊!真的是她!”
“被警察帶走了!現場抓人!”
“太抓馬了!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拍!”
“黑人家電腦刪稿子,還反過來污蔑人家!惡心!”
鏡頭瘋狂地對準了面無人色的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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