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人群。
指著洛雪。
“你他媽再說一遍!”
“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她氣得就要沖過去。
程晝一直留意著她。
見狀立刻起身。
結實的手臂如同鐵箍。
緊緊從身后環抱住她。
“優優!冷靜!”
“別上當!”
另一側。
陸讓也幾乎同時站起。
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
他一把按住陸優的肩膀。
眼神冷厲。
沉聲喝道。
“陸優!”
“坐下!”
“別給她制造話題!”
陸優在兩人的壓制下。
掙扎了幾下。
終究沒能掙脫。
她憤恨地瞪著洛雪的方向。
胸口劇烈起伏。
洛雪看著這一幕。
臉上得意的笑容更加明顯。
甚至還帶著一絲挑釁。
臺上。
商蕪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的臉上。
沒有任何被激怒的跡象。
反而。
在聚光燈下。
緩緩地。
勾起了一抹極淡的。
近乎莞爾的微笑。
那笑容里。
沒有憤怒。
沒有慌張。
只有一種看穿一切的平靜。
和淡淡的嘲諷。
“洛小姐的問題很好。”
“證據?”
“電腦被黑的記錄。”
“技術追蹤的線索。”
“自然已經提交給專業人士處理。”
“信或不信。”
“自在人心。”
她微微偏頭。
目光清澈而坦蕩地看向洛雪。
也看向所有的鏡頭。
“與其在這里無謂爭執。”
“浪費大家寶貴的時間。”
“不如……”
她側過身。
手臂優雅地指向t臺入口。
聲音清越。
“讓我們一起看看。”
“我這倉促之下。”
“完成的臨時作品。”
“如何?”
她的從容與洛雪的咄咄逼人。
形成了鮮明對比。
高下立判。
盡管許多人依舊心存疑慮。
但對于看秀本身。
期待值已經跌至谷底。
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
面露掃興。
直播間的人數。
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彈幕也稀疏了不少。
“散了散了,沒意思,肯定是翻車了。”
“臨時趕工的東西能看?走了走了。”
“白期待那么久,真晦氣。”
“只有我還留著嗎?我想看看能臨時做出個啥……”
“真愛粉抱緊我!支持芙蕾雅!相信她!”
音樂聲再次響起。
燈光變幻。
第一個模特踏著節奏。
走了出來。
全場剩余的目光。
帶著殘余的好奇、審視,甚至是一絲憐憫。
聚焦于t臺。
商蕪退到舞臺一側。
靜靜地站著。
陰影勾勒出她疲憊卻依舊堅韌的側影。
真正的考驗。
現在才開始。
……
音樂低沉而富有節奏。
如同逐漸復蘇的心跳。
第一個模特走出。
全場剩余的目光。
帶著挑剔與審視。
落在那件衣服上。
那是一件結構感極強的連衣裙。
主色調是深沉的墨藍。
如同商蕪身上所穿。
但肩部與腰側。
大膽地運用了不對稱的鏤空剪裁。
邊緣并非光滑處理。
而是帶著一種類似撕裂后又精心縫合的毛邊質感。
線條利落。
卻蘊含著一種破碎后的力量感。
這完全不是芙蕾雅以往那種飄逸靈動的風格。
臺下細微的騷動了一下。
有人皺起眉頭。
有人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洛雪嘴角撇了撇。
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就這?”
第二個模特緊隨而出。
穿的是一套褲裝。
上衣是挺括的絲質面料。
卻在背部做了大膽的開口。
以交錯的黑繩串聯。
如同傷口被縫合的軌跡。
褲腿一側。
從大腿根部至腳踝。
有一條醒目的、由無數細密針腳構成的“痕跡”。
像一道勛章。
又像大地裂開后新生出的脈絡。
行走間。
布料隨之擺動。
那條“痕跡”仿佛擁有了生命。
燈光打在上面。
折射出微妙的光澤。
臺下開始有竊竊私語。
“這設計……有點意思。”
“風格變化好大!”
“那種破碎感……很特別。”
直播間原本下滑的人數。
減緩了趨勢。
彈幕開始增多。
“咦?好像……還不錯?”
“這不像臨時趕工的啊,很有想法!”
“那個縫合的細節,絕了!”
第三個模特登場。
身著一件長款禮服裙。
裙擺是層疊的、帶著微妙色差的灰色薄紗。
如同積聚的陰云。
然而。
從腰部開始向上。
面料逐漸變得輕盈。
顏色也過渡為柔和的晨曦色。
最令人震撼的是。
在模特的心口位置。
以晶瑩的珠片和細碎的鉆石。
刺繡出一幅極其精微、正在綻放的玉蘭花圖案。
花瓣舒展。
姿態頑強。
仿佛沖破了一切陰霾。
在廢墟之上。
傲然盛開。
燈光追逐著模特。
她走到t臺最前端。
定點。
轉身。
裙擺飛揚。
那朵心口的玉蘭。
在燈光下璀璨生輝。
熠熠閃光。
這一刻。
全場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充滿隱喻和力量的設計震懾住了。
這三套衣服。
一套比一套更具沖擊力。
它們不再是單純的美。
而是承載了痛苦、掙扎、破碎、縫合。
以及最終。
于絕望中迸發出的。
無比堅韌的。
新生力量。
短暫的寂靜后。
掌聲。
如同遲來的潮水。
猛地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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