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莉正坐在客廳里,看到陸讓回來,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慣有的笑容,想要打招呼:“陸先生,您回來了……”
陸讓卻像是根本沒看見她,也沒聽見她的聲音,徑直越過她,腳步未停地上了樓。
李莉臉上的笑容僵住,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臥室里,商蕪正靠在床頭看書,但顯然心神不寧。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抬起頭,看到陸讓沉著臉進來,她的心也跟著一沉。
“結果……怎么樣?”她聲音微顫地問。
陸讓沒有說話,只是將那份檢測報告遞到了她面前。
商蕪接過報告,目光迅速掃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拿著報告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陸讓,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決絕。
“把她叫上來。”
陸讓點了點頭,出去后,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李莉,現在立刻到主臥來一趟。”
不過片刻,李莉進來,臉上還帶著一絲被莫名召喚的疑惑和不安。
她努力維持著鎮定:“陸先生,陸太太,找我有什么事嗎?”
商蕪坐在床邊,將那份檢測報告輕輕放在身旁。
她沒有立刻發難,而是用一種平靜的語氣開口。
“莉姐,你來我們家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和陸讓自問待你不薄。”
李莉心里咯噔一下,強笑道:“陸太太您這是哪里話,您和陸先生對我很好,我很感激。”
“是嗎?”商蕪微微傾身,目光灼灼,緊緊盯著她的眼睛,“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為誰做事?對方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敢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李莉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和強裝的委屈:“陸太太!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懂?我一直是盡心盡力在照顧您啊!是不是有人跟您說了什么?是陸優小姐嗎?她一直對我有偏見,上次就……”
她試圖將禍水引向陸優,這是她早就想好的說辭。
“夠了!”
陸讓厲聲打斷她,猛地拿起身邊那份檢測報告,狠狠摔在她面前的地上。
“你自己看看!看看你在湯里加了什么好東西!”
李莉被陸讓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
她顫抖著彎腰撿起那份報告,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徹底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李莉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手中的報告飄落在地抬,也跟著癱坐在地上,那份輕飄飄的檢測報告此刻卻像千斤重擔壓在她心頭,讓她喘不過氣。
商蕪那句坐牢如同驚雷在她耳邊炸響,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鐵窗和高墻。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生活,絕不能就這樣毀了!
“不……不要!陸太太,陸先生,求求你們!我不能坐牢!”
李莉涕淚橫流,之前的鎮定和偽裝蕩然無存,只剩下恐懼和求生欲。
“我說!我什么都說!求你們給我一次機會!”
商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沒有半分動容:“說,誰指使你的?”
“是……是一個姓王的男人!”
李莉慌忙交代,聲音因為恐懼而斷斷續續,“我不知道他具體叫什么名字,我們都叫他王先生,他很有錢,出手也大方,最開始,他只是讓我想辦法接近您,待在您身邊,隨時匯報您和陸先生的情況……”
姓王?商蕪和陸讓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這個姓氏讓他們瞬間聯想到了一個人。
王昀!林阮那個真正的姘頭,曾在健身房與林阮糾纏不清的紈绔子弟。
“繼續說。”陸讓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壓迫感。
李莉嚇得一哆嗦,趕緊繼續:“后來不知道他從哪里知道您懷孕了,就立刻改變了態度。他給了我那種藥,讓我想辦法混進您的飲食里,裝作是優秀的家庭醫生上門,目的就是就是解決掉您肚子里的孩子……他說,事成之后,會給我一大筆錢,足夠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商蕪還是感到一陣不寒而栗,手腳冰涼。
那個王昀,是因為林阮的事情懷恨在心?
商蕪強壓下心頭的驚懼,深吸一口氣,盯著李莉。
她語氣森然:“你想不坐牢?”
李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拼命點頭:“陸太太,求您給我個機會!我也是被逼的,我一時鬼迷心竅……”
“好。”商蕪打斷她的哭訴,“我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從現在開始,你配合我們,假裝計劃還在進行,定期向那個王先生匯報我這里的情況,穩住他。如果你再敢耍花樣,或者向他泄露半個字……”
商蕪的眼神帶著殺氣,“我保證,你會比坐牢慘一百倍!”
“我配合!我一定配合!”李莉忙不迭地答應。
此刻對她來說,商蕪和陸讓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哪里還敢有異心。
“您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一定聽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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