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悄悄溜進公寓，在床被上投了一道斑駁的光影。

程晝是被一陣細微的聲響吵醒的。

他習慣性地伸手往旁邊一探，發現是空的。

他猛地睜開眼坐起身。

臥室里只有他一個人，昨晚的記憶瞬間回籠。

陸優喝醉了，他把她抱回來，照顧她睡在沙發上。

自己洗了澡本來想在客廳陪她，結果不知怎么也在沙發上睡著了。

后來……

程晝揉了揉眉心。

好像是他半夜醒來，怕陸優睡在沙發上不舒服，又輕手輕腳地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抱回了主臥，自己則去了客房。

程晝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輕輕打開臥室門。

一股淡淡誘人的食物香氣飄了過來。

他循著香味走向廚房，腳步頓在了廚房門口。

眼前的畫面讓他有些恍惚。

陸優穿著他的白色襯衫。

襯衫寬大，下擺剛好遮住她的大腿根，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陽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光。

陸優背對著他，正站在灶臺前，手里拿著鍋鏟，專注地煎著雞蛋。

鍋里發出滋滋的悅耳聲響，旁邊的吐司叮一聲跳起。

陸優熟練地拿出烤得金黃酥脆的吐司，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杯冒著熱氣的牛奶，還有洗好的水果。

一切井然有序，充滿了溫馨的煙火氣。

程晝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里某個角落，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填滿了。

他很久沒有在醒來時聞到早餐的香氣了。

更不曾有人穿著他的襯衫，在他的廚房里為他準備這一切。

陸優似乎察覺到身后的視線，轉過身來，看到他站在門口，臉上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醒啦？”

她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快去洗漱，早餐馬上就好。”

她揮了揮鍋鏟，樣子自然得仿佛他們已經這樣生活了很久。

程晝沒有動，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件屬于他的白襯衫穿在她身上，帶著一種難以喻的親密和誘惑。

寬大的領口微微下滑，露出她精致的鎖骨。

下擺之下……

程晝喉結滾動了一下。

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你……怎么起這么早？頭不痛嗎？”

陸優把煎好的荷包蛋盛到盤子里，不在意地說：“還好，我酒量其實沒那么差，昨天主要是高興。”

她把盤子端到餐桌上，走到程晝面前，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點小得意。

“怎么樣？是不是很驚喜？”

陸優湊近他，身上帶著襯衫上熟悉的洗衣液清香。

“我可不是只會喝酒鬧騰的。”

她皺了皺鼻子，“嘗嘗我的手藝？”

程晝看著陸優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期待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將她攬進懷里，緊緊地抱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鼻腔里全是她的氣息和他襯衫的味道，交織在一起讓他無比安心。

“嗯。”

程晝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很驚喜。”

陸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揚起，伸出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臉頰貼在他溫暖的胸膛，聽著他有些過快的心跳。

“那就好。”

她心里甜絲絲的。

抱了一會兒程晝才稍微松開她，但雙手仍環在她的腰際。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里面翻涌著陸優有些看不懂的情緒。

有一絲她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的依賴，

“謝謝你，優優。”

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柔軟。

陸優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

她很少聽他這么地她的名字。

平時都是連名帶姓地叫陸優，突然變了的稱呼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陸優臉上有些發燙，故意板起臉推了推他。

“少肉麻了！”

“快去洗漱！”

“雞蛋涼了就不好吃了！”

程晝看著她微紅的耳尖，低低地笑了起來，不再逗她，順從地松開了手。

“好，聽你的。”

他轉身走向浴室，腳步是前所未有的輕快。

陸優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深吸一口氣轉身繼續準備早餐，心卻砰砰直跳。

程晝快速洗漱完畢，換好了衣服走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灰色t恤。

看起來比平時西裝革履的樣子年輕隨和了不少，頭發還有些濕漉漉的。

幾縷碎發搭在額前，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難得的乖巧，

陸優把最后一份煎好的培根放在桌上。

“吃飯啦！”

她招呼一聲。

程晝走到餐桌旁坐下，看著面前擺放精致的早餐，煎得恰到好處的荷包蛋，邊緣焦脆，蛋黃卻是溏心的。

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還有洗得干干凈凈的草莓和藍莓，以及兩杯溫熱的牛奶。

很簡單，卻充滿了用心。

程晝拿起筷子夾起荷包蛋，咬了一口。

蛋白焦香，口感非常好。

“好吃嗎？”

陸優坐在他對面，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帶著明顯的期待，像是個等待夸獎的孩子。

程晝抬眸看她，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