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身,想下樓去找她,想打破這該死的僵局。
然而,就在他走到樓梯口時,卻聽到樓下傳來商蕪講電話的聲音,語氣是他許久未曾聽到的輕松。
“……嗯,好啊,反正我也沒事做。”
“明天下午嗎?可以。”
“好,那到時候見。”
電話掛斷。
陸讓的腳步僵在原地。
是誰的電話能讓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陳淳之嗎?
他們明天要見面?
那股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被撲滅。
他最終沒有下樓,而是默默回到了臥室。
這一夜,兩人依舊同床異夢。
第二天下午,陸讓提前結束了工作,鬼使神差地開車到了商蕪工作室附近。
他告訴自己,只是順路。
然后,他看到了商蕪從工作室出來,精心打扮過,穿著一條顯得格外溫柔漂亮的裙子。
一輛低調但價值不菲的轎車停在她面前。
車上下來的人,果然是陳淳之。
他紳士地為商蕪拉開車門,護著她上車,溫柔體貼。
車子絕塵而去。
陸讓坐在車里,看著那消失的車尾燈,胸膛劇烈起伏。
她真的去和他約會了。
還穿得那么漂亮,
陸讓找到商蕪的號碼,編輯了一條又一條質問的信息,卻又一次次刪除。
他怕。
怕得到的答案,是他無法承受的。
最終,他什么也沒發出去,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而陸讓不知道的是,商蕪答應和陳淳之出去,一半是因為昨天看到林阮對他的體貼關懷而賭氣,另一半也是想借機散散心,緩和一下自己瀕臨崩潰的情緒。
她和陳淳之只是去看了一場電影,吃了一頓普通的晚飯,聊的也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陳淳之確實表達了關心,但她明確表示了感謝,并劃清朋友的界限。
然而,這些解釋,在已經被醋意和誤會蒙蔽了雙眼的陸讓那里,已經失去了意義。
裂痕,越來越深。
林阮站在律所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陸讓失魂落魄地開車回來,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好戲,才剛剛開始。
凌晨一點,別墅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燈。
暖黃的光線下,陸讓坐在沙發上指尖發麻,
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他立刻站起身,盯著門口,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商蕪推開門走進來,身上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
是下午陳淳之陪她去買的,說換件亮色衣服能讓她心情稍微好點。
她還沒來得及換鞋,就對上陸讓冰冷的眼神,心里沉了一下,原本就疲憊的身體更覺沉重。
“去哪了?”陸讓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目光掃過她身上的新裙子,語氣又冷了幾分。
“跟陳淳之出去約會,還特意換了新衣服?”
商蕪皺起眉,彎腰換著鞋,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我跟他去看設計展,順便買了件衣服,不是約會。”
“不是約會?”陸讓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商蕪瞬間皺緊眉頭,疼得指尖泛白。
他盯著商蕪的眼睛,語氣里滿是質問:“商蕪,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跟他到底沒什么?還是說,你早就想跟他在一起了,只是缺個借口?”
商蕪用力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抓得更緊,手腕上很快就泛起了紅痕。
她看著陸讓眼底的懷疑和怒火,心里一陣發涼,聲音也冷了下來:“陸讓,你能不能別這么無理取鬧?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陳淳之,是你!”
“是我?”陸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底的痛楚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他攥著商蕪的手腕,將她拉近,一字一句地說:“是我當初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選擇保你,讓你失去孩子,所以我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就是你想要離開我的契機,對不對?”
商蕪愣住了,她沒想到陸讓會突然提起這件事,心里的委屈和憤怒瞬間涌了上來。
她紅著眼眶,用力掙扎:“陸讓!你混蛋!我什么時候說過要離開你?孩子沒了,我比誰都難過,你現在居然這么想我?”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態度卻依舊冷淡——經歷了喪子之痛,又面對陸讓一次次的懷疑,她早已沒了當初的熱情。
可這份冷淡落在陸讓眼里,卻成了默認的證據,醋意和怒意瞬間沖昏了他的理智。
他不等商蕪再說什么,伸手扣住她的后腦勺,低頭就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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