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顯示是陸優。
商蕪拿起手機接聽。
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了陸優帶著濃重醉意的聲音。背景音是嘈雜的音樂聲。
“喂,阿蕪……”
陸優打了個酒嗝,聲音飄忽,“你說,我要不要把你懷孕的事告訴爸啊……”
商蕪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坐直身體,語氣變得焦急。
“優姐?你在哪兒呢?你喝酒了?怎么喝這么多。”
“我沒喝多少,就一點點……”
陸優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像是傻笑,“我就是就是有點想不通,你說憑什么啊?傅銘淵那么好,程晝那王八蛋都要去聯姻了,我為什么還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商蕪有些急,“優姐,你先別想了,告訴我你在哪兒,我讓陸讓去接你。”
“不,不用!”
陸優立刻拒絕,聲音大了些,“我自己能回去,我找好代駕了,別告訴阿讓,掛了。”
“喂?優姐?”
電話已經被掛斷,只剩下忙音。
商蕪立刻看向陸讓。
陸讓的臉色也已經沉了下來。
他拿過商蕪的手機,立刻回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依舊嘈雜。
“優姐,你在哪兒?把定位發給我。”陸讓的聲音帶著命令。
“都說了不用你管……”
陸優的聲音更加含糊,幾乎要睡著了似的,“傅,傅銘淵他早就回去了,我自己喝會兒,沒事……”
“陸優。”陸讓的聲音加重了,“把電話給你身邊的人,讓酒保或者代駕接電話!”
“哎呀你好煩,掛了,代駕快來了。”
陸優嘟囔著,再次掛斷了電話。
再打過去,就無人接聽了。
陸讓的臉色難看,立刻起身就要打電話安排人去找。
商蕪卻拉住了他,臉上露莫測的表情,搖了搖頭。
“看吧,我就知道。”
陸讓皺眉:“知道什么?”
“知道優姐根本放不下程晝啊。”
商蕪嘆了口氣,“她平時那么冷靜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然跑去買醉,還胡亂語?分明就是今天在餐廳碰到程晝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受刺激了。”
嘴上說著祝福,心里難受得要死,只好借酒消愁。
她看著陸讓擔憂的神色。
“你先別急,我們先找到她人在哪兒,確保安全再說。”
陸讓點頭,去安排人找。
商蕪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她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微隆的小腹。
另一件心事又浮上心頭。
她抬頭看向身旁眉頭微鎖的陸讓,輕聲開口。
“我們懷孕的事,要不要告訴你父親一聲?”
陸讓的眉頭瞬間鎖得更緊,語氣也冷了幾分。
“告訴他做什么?沒必要。”
商蕪知道他對陸政有心結。
當年陸政千方百計拆散她和陸讓,甚至不惜用盡手段,那些傷害并非輕易能夠抹去。
但她想了想,還是柔聲勸:“我知道你不想和他有太多牽扯,可他畢竟是你父親,也是孩子的爺爺,這么大的事,瞞著他,似乎也不太合適。”
“而且他心里應該也是擔心你的,只是方式不對。”
陸讓冷哼一聲,不以為然。
商蕪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多說,只是暗自做了決定。
等陸讓去書房處理工作時,她還是悄悄拿起手機,找到了這段時間幾乎從未撥通過的號碼。
陸政的私人電話。
她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陸政低沉而略帶威嚴的聲音。
“喂?”
“是我,商蕪。”商蕪的聲音有些緊張。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一下,似乎很意外會接到她的電話。
過了幾秒,陸政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聽不出喜怒。
“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
商蕪握緊手機,平靜自然道:“我懷孕了,剛剛查出來不久,想跟你說一聲。”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久到商蕪以為信號斷了,或者陸政已經掛了電話。
就在她準備開口確認時,陸政的聲音終于傳了過來,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懷孕了?多久了?”
“五周多了。”
商蕪回答。
又是一陣沉默。
陸政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小心翼翼試探的意味:“那你的身體怎么樣?還好嗎?我能不能……去看看你們?”
商蕪的心猛地一跳。她沒想到陸政會提出這個要求。
她遲疑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商蕪解釋:“我的身體還好,陸讓把我照顧得很好,如果你這次來,還是像以前一樣,想干預我們的生活……”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冷意:“那你傷害的,就不只是我們,還有你未出世的孫子,我希望你是真的只是來看看,而不是另有目的。”
電話那頭的陸政似乎被商蕪這番話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