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可可也嚇得臉色發白,躲在程晝身后,小聲帶著哭腔說:“商蕪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以后一定改,你和寶寶都要好好的……”
她的道歉聽起來,倒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誠許多,帶著惶恐和悔意。
商蕪看著眼前這一幕,心情復雜。
她沒想到程可可會來,更沒想到她真的要走了,看來程晝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
“算了,以前的事就過去吧,以后你好好上學,別再胡鬧了。”
陸讓蹙眉。
程可可聽到商蕪的話,像是得到了特赦令。
她連忙鞠躬,聲音依舊哽咽:“謝謝商蕪姐,謝謝你,我一定會的,祝你和寶寶都健康平安。”
程可可說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臉色依舊冰寒的陸讓。
得到程晝一個催促的眼神示意后,這才低著頭,飛快地離開了別墅,仿佛多待一秒都會原地爆炸。
送走了程可可,客廳里的氣氛依舊有些凝固。
商蕪看著他明顯憔悴了不少,眉宇間籠罩著濃重郁色的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示意了一下沙發。
“坐吧,程晝。”
程晝搖了搖頭,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坐了,我就是來送個東西,看看你們,看到你們都好,我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我也該走了。”
“程晝,”商蕪叫住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
“有件事,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優姐她最近在和一位傅先生接觸,我昨天見過了,那位傅先生人確實挺不錯的,成熟穩重,家境也好,性格看起來也很溫和。”
她仔細觀察著程晝的反應。
程晝身體僵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握緊,手背青筋凸起。
但他很快又強迫自己放松下來,只是頭垂得更低了。
客廳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過了好久,久到商蕪以為他不會回應時,程晝才緩緩抬起頭,眼底一片荒蕪。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得厲害:“是嗎?那挺好的。,銘淵條件確實很好,優姐跟他應該會比跟我在一起輕松得多。”
程晝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繼續說:“這樣也好,我家里最近也在催我聯姻,壓力很大,既然這樣,那我也看開點吧,或許,我也該去相親了。”
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沒有抱怨,沒有不甘,只有一種認命般的疲憊。
商蕪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澀得厲害。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輕嘆。
“沒事,”程晝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灑脫一點,“真的沒事,走了,你們保重。”
他倉促地轉身,逃離了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看著程晝落寞離開的背影,商蕪坐在輪椅上,若有所思。
聯姻?
程晝這話,聽起來像是徹底放棄了。
但以他的性格,真的會這么容易就認命嗎?
商蕪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陸優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那邊傳來陸優似乎有些忙碌的聲音。
“喂?阿蕪,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優姐,我沒事。”
商蕪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
“我剛見到程晝了,他來家里看我們。”
電話那頭的陸優沉默了一下,語氣似乎淡了些。
“哦?他還有空去你們那兒?有事?”
“嗯,他來說程可可下周就要出國了,來道個別。”
商蕪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地拋出重點,“還有,他跟我說,家里逼他聯姻,他壓力很大,看你現在也有了好的歸宿,他也打算看開點,準備去相親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商蕪甚至能聽到陸優那邊似乎有東西掉落在桌上的細微聲響。
過了好幾秒,陸優的聲音才重新傳來,聽起來比剛才更平淡。
“是嗎?那挺好的啊,門當戶對,對他們程家來說也是條好出路,省得他一天到晚瞎折騰。”
但她語速過快,尾音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商蕪心里有了點數,沒有戳穿,只是附和。
“嗯,他也是這么說的,那就這樣,你先忙吧優姐。”
“好,拜拜。”
陸優幾乎是立刻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商蕪握著手機,微微蹙起了眉。
陸優的反應似乎比她預想的要激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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