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將她拖下車,帶進了里面一個滿是油污和鐵銹味的房間。
刀疤臉和其他幾個人都在。
刀疤臉看到商蕪醒來,也不意外,叼著煙走到她面前。
“醒了?腦子沒打壞吧?老子還真有點舍不得打你這張漂亮臉蛋。”
商蕪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
“嘖,還是這副死樣子。”
刀疤臉吐了口煙圈,“知道我們是干什么的嗎?專門吃服務區碗飯的,專挑這種鬼天氣下手,監控屁都拍不到,得手了就鉆小路,神不知鬼不覺,干了七八票了,從來沒失過手。”
他語氣里帶著炫耀,似乎認定了商蕪不可能逃出去,也不可能泄露他們的秘密。
“看你是個聰明人,膽子也大。”
刀疤臉忽然湊近,渾濁的煙味噴在商蕪臉上,“跟著我們干怎么樣?給我們出出主意,怎么挑肥羊,怎么安全脫身,以后賺的錢,分你一份。”
商蕪胃里一陣惡心,面上卻不動聲色:“如果我說不呢?”
“不?”刀疤臉笑一聲,伸手就要摸她的臉,“那也行,哥幾個好久沒開葷了,正好拿你泄泄火!玩夠了再賣到山溝里去,照樣一筆錢!”
旁邊幾個匪徒也發出猥瑣的笑聲,圍攏過來。
商蕪心臟狂跳,知道硬抗只有死路一條。
她猛地偏頭躲開他的手,快速說道:“好,我加入!”
刀疤臉的手頓在半空,有些意外地看著她:“這么快就想通了?”
商蕪強迫自己壓下所有的恐懼和厭惡,努力讓眼神看起來真誠甚至帶著點野心。
“我不想死,也不想被賣,你們說的對,這是個來錢快的路子,但我有個條件。”
“哦?還敢提條件?”刀疤臉挑眉。
“我要分成,不能太少,而且,你們也別碰我。”
商蕪盯著他,“否則,我寧愿魚死網破,你們應該知道,把我逼急了,我總有辦法讓你們惹上更大的麻煩。”
刀疤臉瞇著眼打量她,似乎在權衡。
這女人確實聰明,也夠狠。
有她加入,或許真能做得更穩妥,賺更多。
至于碰不碰她……
以后有的是機會。
“行!”刀疤臉最終咧嘴一笑,“就依你!以后你就是我們的軍師!不過,你要是敢耍花樣……”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商蕪暗暗松了口氣。
第一關,暫時過了。
她必須虛與委蛇,爭取時間,等待救援,或者自己創造機會。
而此刻,陸讓和程晝幾人正沿著正確的方向瘋狂搜尋,卻如同大海撈針。
服務區的濃霧尚未散去,壓抑得讓人窒息。
陸讓的車去而復返,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程可可面前。
他推開車門,周身裹挾著冰冷的怒意,一步步走向被陸優和程晝圍在中間的程可可。
“你到底指了什么方向?”
陸讓的聲音低沉沙啞,砸在程可可的心上。
程可可被他眼中從未有過的戾氣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后縮,眼淚流得更兇。
她語無倫次地重復:“我,我就是指了那邊,來的那邊……”
“程可可!”
陸優再也忍不住,厲聲打斷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商蕪到底往哪邊了?!”
程晝臉色鐵青:“可可,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你說實話!”
面對三人的同時逼問,尤其是陸讓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程可可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忍不住大哭出來,身體抖得厲害,終于斷斷續續地承認:“對不起對不起,我指了反方向,商蕪是往臨城西邊去了……”
“反方向?”陸讓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浪費了將近一個小時在錯誤的道路上。
這一個小時,商蕪會遭遇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陸讓猛地上前一步,嚇得程可可尖叫著往后跌坐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陸讓的聲音氣到顫抖。
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掐死這個女人的沖動。
陸優更是覺得眼前一黑,氣血翻涌而上。
她猛地抬手,用盡全力,啪地一聲脆響,狠狠扇了程可可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
程可可的臉瞬間腫了起來,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陸優!”程晝驚呼一聲,但看著妹妹闖下的大禍,終究沒有上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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