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點點蛛絲馬跡,也好過在這里被動地等待祁琰的發難。
陸讓立刻皺眉:“我陪你去。”
讓商蕪獨自回那個充滿不愉快回憶的地方,面對可能與周家有關的未知風險,他絕不放心。
“嗯。”商蕪沒有拒絕,此刻有他在身邊,她確實會覺得更有底氣。
兩人當即訂了最快飛往臨城的機票。
然而,天公不作美,出發當日,葉城和臨城區域均突遭大霧天,能見度極低。
機場發出通知,所有航班延誤,具體起飛時間待定。
站在機場巨大的信息屏前,看著一片飄紅的“延誤”或“取消”,商蕪的心情愈發焦灼。
“開車去。”
陸讓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地拉起她的手。
“走高速,大概一個晚上就能到。應該能在天氣變得更糟之前趕到。”
“好。”
商蕪點頭,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陸讓讓助理立刻將車開到機場。
兩人迅速改道駛向高速公路。
陸讓開車,商蕪坐在副駕,看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霧氣,心情也如同這天氣一般陰郁沉悶。
她努力回憶著與周詞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試圖找出任何可能與酒莊相關的碎片,卻依舊徒勞。
車子剛駛出市區,陸讓的手機響了。
是阿影打來的。
“陸先生,你們走了嗎?”
阿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又無奈。
“已經在路上了,怎么了?”
“程可可小姐剛才來工作室了,說要找商總或者您,我說你們有急事出門了,她不信,非要往里闖,還問我你們是不是一起去度假了……”
阿影的語氣充滿了厭煩,“我實在沒忍住,就讓她別再糾纏您了,您和商總感情很好,這次是回商總老家有正事要辦,不是玩……”
陸讓的眉頭瞬間擰緊:“你跟她說了回臨城?”
“我就是一時嘴快,想讓她死心……”阿影也意識到自己可能多嘴了。
就在這時,車后的商蕪似乎看到了什么。
她疑惑地開口:“陸讓,后面那輛藍色的跑車,是不是從市區就一直跟著我們?”
陸讓瞥了一眼后視鏡,果然看到一輛十分扎眼的亮藍色跑車,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
這種天氣開敞篷跑車?
他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電話那頭的阿影顯然也聽到了商蕪的話,頓時驚呼一聲。
“藍色跑車?完了!陸先生,那可能就是程可可!她之前來工作室就開著一輛很新的藍色跑車!”
幾乎是同時,那輛藍色跑車突然加速,試圖超車與他們并行。
車窗降下,程可可戴著夸張的墨鏡,頂著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頭發,興奮地朝著他們揮手。
“好巧啊!你們也出門啊?這是要去哪兒啊?”
陸讓的臉色瞬間黑沉如水。
商蕪也感到一陣頭痛,這個程可可,真是陰魂不散!
陸讓降低車速,按下車窗,冷風夾雜著濕氣瞬間灌入車內。
他的聲音比外面的天氣更冷。
“程可可,立刻掉頭回去,別跟著我們。”
“為什么呀?臨城又不是你們家的!我也正好想去臨城玩玩呢!大家一起走還有個伴嘛!”
程可可完全無視陸讓的冷臉,自顧自地說著,甚至還得意地笑了笑。
“阿影那個小助理還想騙我,哼,我稍微一套話她就說漏嘴了!想甩開我?沒門!”
“我們不是去玩,有正事很危險,你立刻回去。”商蕪試圖勸她,盡管知道希望渺茫。
“有危險我才更要跟著啊!我可以幫忙!我保證不搗亂!”
程可可信誓旦旦,把這次出行當成了一場刺激的冒險游戲。
陸讓徹底失去了耐心,猛地關上車窗,一腳油門加速,試圖甩掉她。
然而在這種大霧天氣,高速公路上本就不宜過快行駛。
而且程可可的跑車性能極好,司機技術也不差,竟然死死咬著他們不放。
陸讓神情緊繃,既要顧及安全,又要擺脫這塊牛皮糖,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商蕪看著后方緊追不舍的藍色跑車,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祁琰的威脅還未解決,現在又多了個胡攪蠻纏的程可可。
這次臨城之行,恐怕不會順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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