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總,你沒事吧?”
冷不丁被一雙柔軟的手握住,商蕪回過神,正對上阿影擔憂的目光。
她微微勾唇:“剛才為什么幫我出頭?”
阿影笑了。
“記得以前季雨打我巴掌,我只知道躲在你身后,讓你左右為難。”
“現在大半年過去,我也應該有所長進了,不能總是躲在你身后,我也想站出來,保護你一回。”
商蕪心里一暖。
她抬手揉了揉阿影的腦袋。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總之你現在是公司的股東,也是我的秘書助理,可不要因為手里有股份就松懈。”
阿影搖搖頭,固執道:“我才不要你的股份,我知道你那是幫我撐腰,特地給我的,可我也想證明給你看,我為你出頭,不是為了獲得什么利益。”
聞,商蕪欣慰:“好,以后你在公司里,還是會獲得股份獎勵的,這些我先幫你拿著。”
她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你怎么沒在醫院?”
陸讓的聲音夾雜著一絲顫抖,很明顯在提心吊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人在哪里?我現在去找你。”
商蕪知道他是怕了。
才兩天沒有聯系沒有見面,她就被湯雪莉那波人抓去折騰得夠嗆。
陸讓看不到她,沒有安全感。
商蕪溫聲道:“陸讓你別急,我在公司呢,我不是跟你說,要收回商氏集團嗎?你過來吧。”
“好,哪里都不要去,我馬上到。”
陸讓松了口氣,掛斷電話趕來。
他一到辦公室,便大步走來,直接將商蕪緊緊抱在懷里,呼吸粗重,一個字都不說。
商蕪拍拍他的背:“沒事,我好好的呢。”
陸讓抱著她依舊不動,過了良久才退開,目光認真,不容商量:“以后去哪里做什么,一定要先告訴我。”
商蕪笑開了:“好,我答應你。”
陸讓這才緩和臉色,拉住她的手:“走吧,先不管這邊的事,我帶你去見陸政。”
“見陸政?”商蕪愣了下。
陸讓點頭:“你想知道他們的恩怨是什么,我讓陸政親口告訴你。”
商蕪下意識看一眼身邊的阿影。
阿影神色如常,知道她的意思,是不想透露剛才阮玉枝開公司的事,便立刻出去讓人備車。
陸政已經被陸讓從皖湖那邊帶過來了,就在家里等。
商蕪坐在陸讓的身邊,手始終被他握住。
她頻頻偷看陸讓的臉色。
陸讓沒有任何異常情況,看起來就像是已經知道真相,但這個真相對于他,不會引起任何情緒波動。
商蕪心里猜不透。
一直以來,都是陸讓能輕而易舉看透她在撒謊,她在隱藏情緒。
但陸讓有心隱瞞的時候,根本不會讓人看出來他此刻的心情是好是壞。
直到回了家。
商蕪走進去,看到客廳里坐著的那個男人。
陸政見到她一點都不意外,只是盯著她臉上的傷看了兩秒,沖她點頭。
“你來了。”
商蕪走過去,看看陸讓。
陸讓開口:“說,當年到底發生什么事?”
陸政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收回目光:“當年阮樺和陸讓的母親是朋友,一直從中阻撓我們在一起。”
“不僅如此,我當初也不是她口中所說,為了錢財地位入贅玉家的鳳凰男,我和陸讓的母親本來就有婚約。”
“都是你母親從中作梗,才……”
陸讓眉眼冷淡,不動聲色道:“我母親要做明星,然后呢?”
他直接將話題引開。
商蕪皺皺眉,看了陸讓一眼。
陸政沉默兩秒,接著道:“我當時就因為你母親反對,攛掇著陸讓母親去做明星的事生氣,和她不對付,后來關系越來越差,她也愈發變本加厲說我壞話,致使陸讓母親非要毀掉這份婚約,想和我退婚。”
“再加上玉老先生,也就是陸讓的外祖父,不同意他母親拋頭露面去演戲,想讓她呆在家里幫忙照料生意,安生過日子,她就只能嫁給我。”
“婚后,她們仍舊常常聚會,每回阮樺都要提起幾個大導演來邀請陸讓母親去拍電影的事,陸讓母親念念不忘,郁郁寡歡因此得了抑郁癥,和我也時常吵架鬧離婚。”
“以至于后來陸讓哥哥出事,她的精神狀態更差,大受打擊之下去世。”
商蕪聽完這些,只覺得另有隱情。
這個隱情,很明顯發生在玉如韻想要退婚的時期。
阮玉枝和陸政之間,或者他們三人之間,還有更深的矛盾,更嚴重的事。
陸政想說,陸讓不同意讓他說,才有了剛才岔開話題的那一刻。
商蕪垂眸,若有所思道:“然后呢?你一直要阮玉枝認錯下跪,就是覺得她從中作梗,害得陸讓母親得了抑郁癥,才有了一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