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主治醫生一邊摘下口罩,一邊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是放松的。
所有人立刻圍了上去,連傅厭也掙扎著在陸玉霧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醫生,怎么樣?”陸讓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醫生看著眼前焦急的家屬,露出了一個寬慰的笑容。
“手術很成功,腫瘤已經完整切除了,幸好發現得還算及時,位置也比較好,沒有造成更嚴重的侵襲。”
“病理報告需要等幾天,但從目前情況看,應該是良性可能性極大,你們可以放心了。”
良性腫瘤切除……
他們直到此刻,才知道商蕪得的根本不是所謂的小問題,而是長了腫瘤!
陸優腿一軟,差點栽倒,被程晝死死扶住。
她捂著嘴,眼淚瞬間決堤,后怕得渾身發抖:“腫瘤,竟然是腫瘤,阿蕪……”
程晝也是臉色發白,緊緊摟住妻子,心有余悸。
陸玉霧更是如遭雷擊,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陸讓。
原來爸爸一個人頂著這么大的壓力。
他怕他們擔心,怕影響媽媽的情緒,竟然把這么嚴重的事情一個人扛了下來。
想到自己之前還因為聯姻的事情跟爺爺爭執,讓父母操心,便更加覺得愧疚和后怕如同潮水般。
傅厭感受到身邊人劇烈的顫抖,用力握緊了她的手,給予她無聲的支持。
他也完全沒想到,情況竟然如此兇險。
“病人麻醉還沒過,需要送到監護室觀察一段時間,家屬可以稍微安心了。”
醫生說完,便離開了。
很快,商蕪被護士推了出來。
她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雙眼緊閉,頭上包裹著厚厚的紗布。
陸讓立刻走上前。
他俯身緊緊跟隨著移動的病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商蕪臉上。得的慶幸和深沉的愛意。
陸優幾人也立刻圍了上去,跟著一起送往監護室。
直到看著商蕪被穩妥地安置在監護病房,所有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氣,那股劫后余生的后怕卻久久縈繞,揮之不去。
陸玉霧走到陸讓面前,聲音哽咽地喚道:“爸……”
陸讓抬起頭,看到女兒通紅的眼眶和滿臉的心疼。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陸玉霧的頭發,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沒事了,都過去了。”
簡單的幾個字,卻包含了太多無法說的壓力。
陸玉霧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里,低聲啜泣起來。
她心疼母親遭受的病痛,更心疼父親獨自承擔一切的沉默與堅韌。
傅厭站在不遠處,看著相擁的父女,有些動容。
他更加確定,他要守護好這個女孩,守護好這個家。
……
夜色深沉,醫院走廊里終于不再是令人窒息的恐慌。
監護病房里,燈光被調得很暗,只有儀器發出規律而輕微的滴答聲。
商蕪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回籠的瞬間,傷口的鈍痛傳來。
她一轉頭,看到陸讓趴在床邊,緊握著她的手、眼下帶著濃重青影。
他似乎累極了,即使睡著,眉頭也微微蹙著,在夢中也不得安寧。
商蕪動了動手指。
這細微的動作立刻驚醒了陸讓。
他猛地抬起頭。
“阿蕪!你醒了!”
陸讓立刻按響了呼叫鈴,同時俯身靠近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她頭部的紗布。
“感覺怎么樣?頭還暈嗎?傷口疼不疼?”
商蕪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心中沒有對病痛的恐懼。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微弱:“不疼,看到你和女兒,我一點都不怕。”
她的目光越過陸讓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床邊,同樣眼睛紅腫卻滿是欣喜的陸玉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