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鈴被急促地按響。
傭人剛打開門,一個身影就如旋風般沖了進來,正是傅厭。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額頭上甚至帶著汗,顯然是狂奔而來。
他收到陸玉霧可能出事的消息,立刻就趕了過來。
“商阿姨,陸叔叔!小霧呢?她是不是出事了?”傅厭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慌,目光急切地掃視著客廳,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當他的目光接觸到商蕪通紅的眼眶和陸讓鐵青的臉色時,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小霧……被綁架了。”商蕪哽咽著說出這個殘酷的事實。
傅厭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他猛地攥緊了拳頭,眼底瞬間布滿了駭人的血絲,像是瀕臨失控的野獸。“綁匪要什么?”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五億現金,明天中午交易。”陸讓沉聲回答,此刻他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錢我來出!”傅厭幾乎是立刻吼道,眼神里是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我現在就去準備!告訴我交易地點,我去贖她!”
他說著就要往外沖,那架勢,竟是真的打算單槍匹馬去闖龍潭虎穴。
“傅厭!你站住!”陸讓厲聲喝止他,“你冷靜點!對方是亡命之徒,你一個人去不但救不了小霧,還可能激怒他們,導致撕票!我們不能拿小霧的生命冒險!”
商蕪也連忙拉住他:“厭厭,別沖動!我們已經準備報警了,讓專業人士來處理!”
“報警?不行!”傅厭猛地轉身,眼神猩紅,“萬一被他們發現怎么辦?小霧會有危險的!我不能讓她冒任何風險!我必須去!”
他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靜和理智,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去救陸玉霧,不惜任何代價。
陸政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自己孫女幾乎失控的少年,眼神復雜,他沉聲開口,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傅家小子,你的心情我們理解。但現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時候!綁匪窮兇極惡,我們必須從長計議,確保萬無一失!”
在眾人的極力勸阻和冷靜分析下,傅厭狂躁的情緒才勉強被壓制住,但他緊握的雙拳和緊繃的身體,依舊顯示著他內心的焦灼和隨時可能爆發的力量。
營救陸玉霧的行動,在突如其來的綁架陰云下,緊張地拉開了序幕。而原本關于聯姻的爭執,在此刻顯得那么無足輕重。所有人的心,都系在了那個生死未卜的年輕女孩身上。
廢棄工廠內部空曠而陰森,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灰塵的味道。只有幾縷慘淡的月光從破損的窗戶透進來,勉強照亮中央一小片區域。
陸玉霧被反綁著雙手,嘴上貼著膠帶,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臉上有淚痕,眼神卻帶著一股倔強的憤怒,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幾分詭異的身影。
金婷。
工廠大門發出沉重的“吱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逆著門外微弱的天光走了進來。
傅厭手里提著一個沉重的黑色皮箱,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迅速掃過整個空間,最終定格在陸玉霧身上。
看到她雖然狼狽但似乎沒有受傷,他緊繃的心弦才稍微松了一絲,但眼神里的寒意卻更重了。
“錢我帶來了,放人。”傅厭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里回蕩,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金婷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種扭曲而癡迷的笑容,她慢慢踱步過來,眼神瘋狂:“厭哥哥,你終于來了。我就知道,為了她,你什么都肯做。”
她看也沒看那個皮箱,而是癡癡地望著傅厭的臉:“可是,我不要錢。錢有什么用?我要你……我要你娶我。”
傅厭瞳孔一縮,下頜線繃緊:“你瘋了?”
“我是瘋了!”金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哭腔,“我是被你逼瘋的!我從小就喜歡你,為了配得上你,我努力變得優秀,變得懂事!可你呢?你的眼里只有陸玉霧!她有什么好?她憑什么得到你全部的愛!甚至因為你,傅阿姨都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沒有了!”
她指著地上的陸玉霧,眼神怨毒:“只要你答應娶我,當著我的面發誓,以后只愛我一個人,我就放了她。否則……”她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我就讓我的人,劃花她的臉!你說,要是她變成丑八怪,你還會喜歡她嗎?”
陰影里,走出了兩個穿著流里流氣的男人,手里拿著明晃晃的匕首,不懷好意地看著陸玉霧。
陸玉霧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縮,發出“嗚嗚”的聲音。
傅厭看著那逼近陸玉霧的刀鋒,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緊緊鎖住情緒極不穩定的金婷,大腦飛速運轉。
“好。”傅厭忽然開口,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妥協的疲憊,“我答應你。”
金婷愣住了,似乎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么爽快,臉上閃過一絲狂喜:“真的?你發誓!”
“我發誓。”傅厭看著她,眼神深邃,一步步緩緩向她走近,“只要你放了她,我傅厭,就娶你金婷為妻,以后只對你一個人好。”
他的語氣那么認真,眼神那么“專注”,仿佛真的下定了決心。金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深情”迷惑了,癡癡地看著他走近,警惕心在狂喜中逐漸瓦解。
就在傅厭距離金婷只有一步之遙時,他眼神驟然一厲,如同獵豹撲食,猛地將手中的皮箱狠狠砸向旁邊一個持刀男子,同時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金婷,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將她撲倒在地,雙手死死鉗制住她的手腕!
“動手!”被皮箱砸中手臂吃痛退開的男子怒吼一聲,和另一個同伙一起持刀向傅厭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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