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總,陸先生,這位李莉女士說是看到我們發布的招聘信息,前來應聘家庭醫生的。”阿影介紹道。
之前為了更專業地應對孕產期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陸讓確實讓助理發布了招聘信息,希望能找到一位經驗豐富的婦產科背景的家庭醫生,以備不時之需。
這位李莉女士遞上自己的簡歷,履歷非常漂亮:知名醫學院畢業,婦產科多年臨床經驗,后來轉做高端家庭醫生,尤其擅長孕產期保健和新生兒護理。
她談吐得體,專業知識扎實,眼神溫和而從容,給人一種值得信賴的感覺。
陸讓和商蕪粗略看了一下簡歷,又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對方都對答如流,態度不卑不亢。
考慮到商蕪確實需要更專業的隨診,而這位李醫生的資歷無可挑剔,兩人對視一眼,便決定先留下試用。
“李醫生,歡迎你。以后就叫你莉姐吧,顯得親切。”商蕪微笑著說。
李莉從容地點點頭:“好的,陸太太,陸先生,我會盡我所能。”
正值晚飯時間,陸政便熱情地邀請道:“李醫生還沒吃飯吧?不介意的話,一起吃點家常便飯,也算是歡迎你加入。”
莉姐略微謙讓了一下,見主人盛情,便也落落大方地答應了,席間談舉止十分得體,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拘謹,很快便融入了氣氛。
飯后,陸政因為玉家還有事務,叮囑了商蕪好好休息后,便先行離開了。
陸優和程晝也多待了一會兒,才起身告辭。
隔天,陸讓把律所的事情移交給了嚴岳。
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商蕪。
她在書房畫設計稿,他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處理郵件。
她在客廳看電視,他必定陪在一旁,隨時準備遞水遞水果。
就連她去花園里散步幾分鐘,他也必定緊隨其后,手臂時刻保持著攙扶的姿勢。
起初,商蕪還很享受這種無微不至的關懷。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尤其是在孕激素的影響下,她的情緒變得有些敏感,開始莫名地渴望一些獨處的空間。
有時候,她只是想安安靜靜地發會兒呆,或者不受打擾地專注于自己的設計,但陸讓的存在感實在太強了,他那時刻關注的目光,讓她感覺自己像個被嚴密監控的易碎品,心里漸漸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這天下午,商蕪正在書房修改設計圖,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來捕捉靈感。
陸讓照例坐在她旁邊,雖然沒出聲,但他翻動文件的聲音、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甚至他平穩的呼吸聲,在此刻感官被放大的商蕪聽來,都成了干擾。
她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煩躁。
“陸讓,你能不能……先去外面待一會兒?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陸讓愣了一下,抬頭看到她微蹙的眉頭,立刻緊張起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頭暈?還是寶寶鬧你了?”
他說著就要起身過來。
“沒有不舒服!”商蕪的語氣忍不住拔高了一點,帶著明顯的情緒,“我就是想一個人待著!你在這里,我沒辦法專心!”
陸讓臉上的擔憂瞬間凝固,眼底閃過一絲無措和受傷。
他沉默了幾秒,看著商蕪確實煩躁的樣子,最終還是緩緩站起身,低聲道:“好,我就在門外,你有事隨時叫我。”
他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委屈。
陸讓輕輕帶上門,果然就守在了書房門外,像一尊沉默的門神。
恰在此時,程晝晃悠著過來串門,手里還提著一盒蛋撻。
他一上樓,就看到陸讓略顯落寞地靠在書房門外的墻上,那模樣,哪里還有半點平時在法庭上揮斥方遒的陸大律師風采。
程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差點笑出聲。
他躡手腳地走過去,用手肘撞了撞陸讓,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戲謔。
“喲,陸大律師,這是怎么了?被趕出來了?嘖嘖,真是世風日下,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卑微到這個份上,都開始討人嫌了?”
陸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的調侃,但眉頭卻鎖得更緊。
他確實有些困惑和委屈,自己只是想保護好她,為什么反而會讓她覺得煩呢?
程晝看他這副樣子,也不再開玩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別杵這兒當門神了,孕婦情緒波動大,想一個人靜靜很正常。
你越是這樣亦步亦趨,她可能越覺得有壓力。
走走走,下樓,嘗嘗我帶來的蛋撻,讓商蕪自己待會兒。”
這時,書房門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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