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等程夫人一走,商蕪立刻湊到陸優身邊,挽著她的胳膊。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和八卦。
“我剛才在外面都看到了,程夫人她這是在干嘛?自己店里的股份都舍得拿出來?”
陸優無奈地笑了笑,將那份股權協議隨手塞進抽屜里,仿佛那只是幾張廢紙。
“自從我和程晝離開后,她大概是冷靜下來,也想明白了,加上餐廳確實做得不錯,她可能怕真的徹底失去這個兒子,所以就想方設法來彌補。”
程晝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她現在可是把我當祖宗供著,生怕我哪天不高興,連媽都不叫了,不過優優厲害,油鹽不進,她那些糖衣炮彈全打在了鋼板上。”
商蕪笑了,“優姐,當初她那么對你,現在知道后悔也晚了,你們別動搖,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最重要。”
陸優點點頭,眼神通透:“是啊,我現在很滿足,有自己喜歡的事做,不需要看任何人臉色,這種自由,比什么股份珠寶都珍貴。”
商蕪看著陸優眉眼舒展的樣子,再回想程夫人剛才那低聲下氣的姿態,心中感慨。
她拿起陸優給她倒的花茶,喝了一口,看到這邊沒什么事就放心了。
晚些時候,商蕪從餐廳出來,嘴角還噙著笑意。
她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
午后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灑進來,暖洋洋的。
商蕪卻莫名覺得后背有些發涼,仿佛有一道視線如影隨形。
她透過后視鏡看了看車后,街道上車流很大,行人匆匆,并沒有什么異常。
是錯覺嗎?
商蕪搖了搖頭,大概是最近旅行,有些疲憊了。
她定定神,朝著工作室的方向駛去。
回到工作室,一股濃郁的花香撲面而來。
阿影正抱著一大束新鮮的白百合,哼著歌,準備插進前臺的花瓶里。
“商總你回來啦!看這百合多漂亮,剛送來的,香不香?”
阿影獻寶似的將花束舉高了些。
聞到清雅的花香,商蕪卻忽然覺得異常刺鼻,強烈的惡心感從胃里翻涌而上。
她臉色瞬間一白,連連后退了幾步,眉頭緊緊蹙起。
“阿影,快,快把花拿遠點!”
商蕪努力壓制干嘔的沖動。
阿影嚇了一跳,趕緊抱著花退到角落,緊張地問:“商總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花粉過敏了?我記得你以前好像不過敏啊……”
商蕪靠在墻邊,深呼吸了幾次,才勉強壓下那股不適感。
她也覺得奇怪。
她確實沒有花粉過敏史,但這百合的香味今天聞著確實讓人頭暈惡心。
“可能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聞到太濃的香味有點受不了。”
商蕪擺擺手,不想讓阿影擔心,“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去忙吧,把花放到通風好點的地方。”
阿影擔憂地看了看她,還是依抱著花走開了。
商蕪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以為遠離花香就會好轉。
然而,那股莫名的惡心感卻時不時地竄上來,頂著她的胃部。
商蕪沒辦法,只好倒了杯溫水喝下,又找出備用的抗過敏藥吃了一粒。
但半個小時過去,并沒有什么明顯的改善。
下午,商蕪的工作效率大打折扣,設計稿上的線條仿佛都在晃動。
她強撐著處理了幾封郵件,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渾身乏力。
快到下班時間,陸讓準時打來了電話。
“阿蕪,下班了嗎?我訂了你喜歡的那家菜,位置有點遠,我們現在過去?”
如果是平時,商蕪肯定會欣然答應。
可此刻,她一聽到吃飯,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菜品的樣子,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我,我有點不舒服,沒什么胃口……”
她聲音有些虛弱。
陸讓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語氣變得緊張。
“不舒服?我馬上過來接你。”
“不用……”商蕪還想拒絕,但陸讓已經掛斷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陸讓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工作室門口。
他匆匆進來,握住商蕪的手。
“臉色怎么這么白?”
陸讓眉頭緊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溫度還行,到底怎么了?是頭疼還是哪里疼?”
商蕪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心里一暖,又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她勉強笑了笑:“可能就是有點累,加上可能花粉過敏,聞到百合花味道有點惡心,沒什么大事。”
“惡心?”
陸讓的神經立刻繃緊了,“除了惡心還有沒有別的癥狀?走,先不去吃飯了,我帶你回家休息。”
他不由分說地攬著商蕪下樓,細心為她拉開車門,系好安全帶。
駛陸讓一邊開車,一邊不時擔憂商蕪。
路上經過繁華的商圈,路邊燒烤攤傳來的油煙味順著車窗縫隙飄了進來。
這下,商蕪更忍不住了,強烈的惡心感直沖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