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家碼頭的事務逐漸理順,商蕪將其重新交還給陸優打理。
陸優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淀,處理起事情來愈發沉穩干練,加上有程晝在一旁協助,商蕪很是放心。
她和陸讓便啟程返回了葉城,回到了他們更為熟悉的生活軌道。
回到葉城的辦公室,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花香,是助理阿影提前打理過的痕跡。
阿影見到商蕪回來,眼睛一亮,抱著整理好的文件快步迎了上來:“商總,您回來了!您去玉家這段時間的設計稿我都已經分類歸檔好了,最新的秋季系列樣衣也打版完成,就等您最終審核后,就可以安排新品發布了。”
商蕪接過文件,臉上露出回到熟悉領域的從容笑意:“辛苦了,阿影。”
她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后坐下,開始一份份仔細核對設計稿和樣衣照片。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勾勒出沉靜的輪廓。
重新投入熱愛的工作,讓她感覺充實而平靜。
就在她沉浸在工作狀態中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著一個有些意外的名字——程夫人。
商蕪微微挑眉,她和這位程夫人并無太多私交,僅限于幾次宴會上的點頭之交。她略一沉吟,還是接起了電話,語氣禮貌而疏離:“您好,程夫人。”
電話那頭傳來程夫人優雅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試探的聲音:“商小姐,冒昧打擾了。聽說你和陸優小姐很熟?”
商蕪心中了然,想必是程晝那日的攤牌,讓這位母親坐不住了。她不動聲色地回應:“是的,優姐是陸讓的姐姐,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哦……”程夫人拖長了語調,似是斟酌著用詞,“那在你看來,陸優是個怎樣的女孩子?她和我們程晝……你覺得合適嗎?”
商蕪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微微向后靠進椅背。她很清楚程夫人在顧慮什么,無非是家世、性格以及陸優之前那段短暫的婚姻。她并沒有急于為陸優辯解,而是用平和客觀的語氣,如同閑話家常般說道:“程夫人,優姐她性格爽朗大氣,處事很有魄力,玉家碼頭的生意她打理得井井有條,陸叔叔也很倚重她。至于和程晝……”商蕪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真誠的笑意,“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但我看到的是,程晝和優姐在一起后,開朗了很多,人也變得更有溫度。優姐是個很真實、也很懂得珍惜的人,我想,能讓程晝如此堅定選擇的人,必定有她非常獨特的魅力。”
她這番話,既肯定了陸優的能力和品性,又巧妙地將重點引向了程晝的積極變化和兩人的真情實感,避開了可能引起反感的直接比較或吹捧。
電話那端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商蕪的話。過了一會兒,程夫人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點若有似無的嘆息:“你說得對,小晝那孩子,從小就有主意……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謝謝你了,商小姐。”
“您太客氣了。”商蕪微笑著掛斷電話,知道程夫人這邊至少暫時不會再成為陸優和程晝的阻力。她輕輕舒了口氣,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設計稿上,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當商蕪再次抬起頭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染上了暮色。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正準備收拾東西,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陸讓。
“下班了嗎?我在樓下。”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馬上下來。”商蕪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快速整理好桌面。
走到樓下,一眼就看到了陸讓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現陸讓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眉眼間都帶著輕松的笑意。
“今天有什么好事嗎?”商蕪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道。
陸讓側過頭看她,神秘地笑了笑:“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沒有開回他們常住的那個公寓,而是駛向了葉城臨海的一處半山腰。最終,車子在一棟看起來頗為雅致的獨棟別墅前停下。別墅的燈光溫暖,院子里種滿了花草,在夜色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是?”商蕪有些疑惑地看向陸讓。
陸但笑不語,牽起她的手,推開雕花的鐵藝門。走進別墅,商蕪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室內的裝修是她非常喜歡的現代簡約風格,線條利落,色調溫暖,但細節處又充滿了藝術感。最讓她心動的是那個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正對著的就是波光粼粼的海面,月色灑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搖曳的銀輝。
“喜歡嗎?”陸讓從身后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想要一個能看到海的家。這里以后就是我們在葉城的家,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
商蕪的心瞬間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她沒想到自己隨口說過的話,被他如此鄭重地記在心里,并悄無聲息地付諸實現。她轉過身,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堅實的胸膛,聲音有些悶悶的,卻充滿了感動:“很喜歡……謝謝你,陸讓。”
陸讓低頭,吻了吻她的發絲,擁著她在窗邊的軟榻上坐下。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依偎著,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與溫馨,看著窗外月色下的大海,心中都被一種名為“家”的安穩和幸福填滿。
然而,這靜謐溫馨的氣氛并未持續太久。一陣輕微的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最終在別墅門外停下。陸讓眉頭微蹙,這個時候,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