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利落地說完,然后掛斷了電話,整個過程冷靜得不像剛剛大哭過一場的人。
商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只剩下一聲嘆息。
陸優狠起來真是連自己都不放過。
這下好了,兩邊都徹底清空了。
……
一夜過去。
第二天,商蕪在陸讓的監督下,又進行了一次檢查。
醫生仔細檢查后,終于松口,說她的腳傷恢復得不錯,可以嘗試慢慢下地走動了,但一定要避免勞累和久站。
商蕪一聽,立刻來了精神。
她在家里悶了太久,迫不及待地想去工作室看看。
陸讓自然是極力反對,但架不住商蕪軟磨硬泡,再三保證只是去看看,絕對不干活,最多坐一會兒就回來。
最終,他只好妥協,親自開車送她過去,嚴格規定了回家的時間。
一到工作室,阿影看到商蕪,驚喜地圍上來,關心她的身體和懷孕的事。
寒暄過后,阿影拿著下個季度的設計計劃過來,臉上卻帶著愁容。
“下個季度的新品任務很重,有幾個大客戶都指定要你親自設計,你看你現在這情況……要不,我跟客戶溝通一下,聘請其他設計師跟進?或者我們外包一部分?”
商蕪接過計劃表看了看,工作量確實不小。
但她只是沉吟了片刻,便搖了搖頭:“不用,我能搞定,前期構思和主設計我來做,后期的細化和執行可以交給團隊。”
她不想因為懷孕就完全放下事業,這是她熱愛并為之奮斗的心血。
但她也不是盲目逞強,想了想對阿影說:“不過為了后期能更從容點,你幫我物色兩個靠譜的設計助理吧,要有靈氣肯吃苦的,可以幫我分擔一些基礎工作。”
阿影見勸不動,只好點頭答應:“好,我馬上就去發布招聘信息。”
一投入工作,時間就過得飛快。
商蕪翻閱資料,勾畫草圖,和阿影討論設計方向,不知不覺就忙活了大半天,連午飯都是匆匆吃了幾口。
等到下午陸讓準時來接她時,她才驚覺時間過得這么快。
不知怎么,小腹似乎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感。
她心里咯噔一下,沒敢告訴陸讓,只是借口說有點累,想先在工作室的休息間躺一會兒再回去。
陸讓不疑有他,細心陪著她。
然而,躺了不到半小時,那隱痛不僅沒有消失,反而似乎更明顯了一些。
商蕪的臉色漸漸有些發白,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陸讓……”
她冰涼的手抓住陸讓。
陸讓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臉色驟變,二話不說直接打電話叫來了家庭醫生。
醫生很快趕到,仔細詢問和檢查后,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今天是不是勞累到了?”
醫生語氣嚴肅,“您現在的身體狀況很不穩定,有先兆流產的跡象,您本身體質偏弱,氣血不足,加上之前受傷受了驚嚇,底子有點虛,懷孕初期最需要靜養,千萬不能大意。”
商蕪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手指冰涼,聲音都有些發抖:“醫生,那孩子……”
醫生嘆了口氣:“現在只能說盡力保胎,我馬上給您開藥,您必須絕對臥床休息,不能再有任何操勞和情緒波動,但也要做好心理準備,如果情況繼續惡化,可能很難保住。”
商蕪眼前一陣發黑,巨大的失落和恐懼瞬間將她淹沒。
她那么期待這個孩子,結果身體卻虛弱得幾乎保不住。
陸讓立刻緊緊抱住她,聲音沉穩而堅定,安撫著她:“別怕,阿蕪沒事的,我們聽醫生的話,好好休息,一定會沒事的。”
他看向醫生,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用最好的藥,最好的方案,無論如何,盡力保住孩子。”
送走醫生后,陸讓將商蕪緊緊摟在懷里,感覺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
他親了親她的發頂,語氣故作輕松地安慰道:“別難過,就算萬一真的保不住,也沒關系。我們以后還可以再要,或者就去領養一個,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現在什么都別想,乖乖聽醫生的話,好好保胎。”
商蕪靠在他溫暖的懷里,眼淚滑落。
她知道陸讓是在安慰她,可那份初為人母的期待和驟然可能失去的恐慌,還是讓她難過。
她只能用力地點點頭,將所有的不安和希望,都寄托在接下來的靜養和醫生的努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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