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就算沒有傅銘淵,也會有李銘淵王銘淵,我早就說過了,你們程家那個樣子……”
她特意加重最后一句話看著程晝明顯蒼白的臉色。
“我怎么可能會和你有什么接觸?我可不想以后的生活,天天處理這些令人作嘔的麻煩。”
程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站起來:“是因為可可?我可以把她送走,送到國外去,保證她不會再回來煩你。”
陸優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輕輕嗤笑一聲。
“送走一個程可可,然后呢?你們程家根子里的問題就解決了?程晝,別天真了,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她看著程晝急切又受傷的表情,忽然生出一絲念頭,想徹底斷了他的心思。
商蕪故意開口道:“除非……”
程晝眼睛一亮:“除非什么?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陸優微微一笑,紅唇輕啟,說出的條件卻殘忍。
“除非,你把程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無條件轉讓給我,讓你程家大換血,由我說了算,你做得到嗎?”
程晝徹底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優。
程氏集團是他程家的根基,是他父親一輩子的心血。
看他驟然沉默,陸優心里那點微末的期待隨之消失。
果然如此。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了然又疏離的笑。
“看吧,你舍不得,所以,別再做這些無聊的事情了,程大少爺,你真的很掉價。”
說完,她不再看程晝慘淡的臉色,轉身優雅地離開,走向正在門口等她的傅銘淵。
程晝僵在原地,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和那個男人一起消失在門口,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她竟然提出這樣的條件,在戲弄他,還是真的那么想要?
程晝攥緊拳頭,若有所思。
幾天后,陸優來醫院看望商蕪,閑聊時提起這件事。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陸優削著蘋果,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居然跑去餐廳后廚做黑暗料理,想讓人家出丑,結果人家傅先生教養好,都沒當場翻臉。”
商蕪聽得哭笑不得:“程晝他有時候是挺幼稚的。”
她頓了頓,小心地問,“那你和那位傅先生……”
“還行吧,初步接觸,感覺人挺穩重成熟的,至少不會玩這種小學生把戲。”
陸優把蘋果遞給商蕪,嘆了口氣,“我就是拿他當個擋箭牌,順便徹底讓程晝死心,你猜我怎么跟他說的?”
“怎么說的?”
“我讓他把程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送我。”陸優聳聳肩。
商蕪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啊?他肯定不同意啊。”
“是啊,他當場就啞火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優笑了笑,眼神里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所以啊,你看,說什么喜歡,說什么可以為我做任何事,真碰到核心利益,還不是一樣退縮?男人歸根結底最愛的還是權和錢。”
商蕪沉默了一下,輕輕握住陸優的手:“也許他只是沒反應過來,或者覺得你在開玩笑?”
“是不是開玩笑,他心里清楚。”陸優拍拍她的手,“也好,這樣大家都清凈,我可不想再摻和他們程家那攤子爛事了,你好好養傷,別操心我的事。”
然而,陸優心里卻并非全無波瀾。
她提出那個離譜條件時,固然是想讓程晝知難而退,但內心深處,何嘗沒有一絲微小的,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試探。
而程晝的沉默,雖然在她意料之中,卻也讓她有些難受。
陸優呼出口氣,很快甩開這種情緒,和商蕪聊起了別的。
但她們都不知道的是,程晝那天失魂落魄地離開餐廳后,并沒有真正放棄。
轉讓集團股份是絕對不可能的,但那句“把程可可送走”和“保證她不會再回來煩你”,他卻記在了心里。
幾天后,程家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程晝不顧父母的反對和程可可的哭鬧尖叫,強硬地開始辦理手續,要將程可可送往一個以管理嚴格著稱的海外寄宿學校,并切斷了她的副卡,嚴格限制了她的消費。
“哥!你不能這么對我!我是你親妹妹!”程可可哭喊著。
程晝面色冷硬:“我就是太把你當親妹妹,才把你慣成現在這個樣子!出去好好反省!什么時候學好了,什么時候再回來!”
這一次,他異常堅決。
而這一切,陸優暫時還無從得知。
程晝的知難而退,似乎真的讓她的生活,暫時恢復了平靜。
隔天,程晝打電話過來。
陸優掛斷。
再打,還是掛斷。
接著手機上開始出現十幾條短信,都是程晝說他解決程可可的事。
商蕪看著陸優看似灑脫的側臉,終究沒忍住心底的那點好奇,輕聲問道:“優姐,你真的對程晝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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