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毫不留情。
程可可看著病床上安靜的商蕪,再看看陸讓毫不掩飾的厭惡,終于徹底明白,自己那點可笑的執念,有多么不堪。
她再也待不下去,將果籃放在門口,哭著跑走了。
陸讓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紛擾。
他回到床邊,語氣放緩:“沒事了,以后她不會再來煩你。”
商蕪點點頭,沒說什么。
對于程可可,她已無話可說。
然而,平靜并未持續多久,傍晚時分,又一個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祁琰西裝革履,手捧一束潔白的百合,出現在病房門口。
他的到來,讓病房內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度。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祁琰看著商蕪吊起的腳,挑了挑眉。
他語氣聽不出太多關切。
陸讓站起身,擋在商蕪床前,目光警惕冰冷:“你有事?”
祁琰無視了陸讓的敵意,將花放在桌上,目光直接投向商蕪。
“聽說商小姐受了不小的驚嚇,還受了傷,特來看看,看來,那個地下酒莊……”
商蕪平靜地打斷:“祁先生,酒窖確實找到了,不過,它不屬于我,也從未屬于過我。”
“現在,它作為王廠長非法侵占的贓物,已經被警方查封,很快就會進入司法拍賣程序,如果你真的想要,可以去競拍。”
祁琰似乎并不意外這個結果,只是淡淡一笑。
“拍賣?那多麻煩。我本以為能更直接一點拿到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商蕪臉上,“不過,一碼歸一碼。,商小姐,我母親的胸針,是不是該繼續設計了?工期雖然耽誤了,但我希望你能盡快完成。”
這話一出,連商蕪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一通威脅后,他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地繼續追討胸針?
陸讓瞇起眸子,揪住祁琰的衣領,額角青筋暴起。
他冷冷道:“祁琰,你還有臉提胸針?要不是你步步緊逼,商蕪會去臨城?會遇到危險?”
“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居然還敢來讓她給你設計東西!”
話音未落,陸讓的拳頭已經狠狠砸在了祁琰的臉上!
祁琰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撞在墻上才穩住身形。
他抹了抹嘴角滲出的血絲,眼神驟然變得陰鷙,直直地看向陸讓。
“陸律師,動手?”
病房內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商蕪急得想坐起來:“陸讓,別動手!”
陸讓胸膛劇烈起伏,盯緊祁琰:“打你怎么了?你再敢靠近她一步試試看!”
祁琰冷冷地看了他一會兒,又看看病床上一臉焦急的商蕪,忽然扯出諷刺的笑。
“好,很好,陸讓,這一拳我記下了,商蕪,胸針的事以后再說。希望你早日康復。”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深深看了兩人一眼,轉身離開病房。
陸讓依舊怒氣未平,呼吸粗重。
商蕪拉住他的手,輕輕搖頭。
“別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陸讓反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
“我只是后怕,我差點就失去你了。”
商蕪笑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話音剛落,陸優和程晝也來了。
他們顯然碰到祁琰,臉色都不太好。
兩人和商蕪聊了一會兒天,叮囑她好好休息后,放下補品便起身告辭。
走出病房,來到安靜的走廊。
程晝看著難掩明艷的陸優,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邀請。
“忙了一天了,還沒吃飯吧?要不要一起去吃點?”
陸優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臉上露出一抹有些疏離的微笑。
“謝謝,不過不用了,我晚上有約了。”
程晝一愣:“有約?和誰?客戶嗎?”
他下意識地追問。
陸優輕輕撩了下耳邊的碎發,語氣平靜:“不是客戶,是一個正在接觸的男人。”
“什么?”程晝整個人都懵了,下意識追問,“什么男人?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醋意顯而易見。
陸優看著他失態的樣子,心里有些復雜。
她笑了笑,語氣輕松:“程晝,我們只是朋友,我的私事,好像沒有義務向你匯報吧?”
說完,她不再看他臉上精彩的表情,轉身優雅地朝著電梯走去。
程晝僵在原地。
陸優有其他喜歡的人了?
程晝幾乎無法思考,眼看著陸優就要走進電梯,猛地回過神來,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男人挖他程晝的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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