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讓終于放開商蕪時,兩人氣息都不穩。
他低頭,額頭抵著商蕪的,拇指擦過她略微紅腫的唇瓣:“晚上我來接你。”
商蕪還沉浸在他的攻勢當中,迷迷糊糊點了頭。
等她走出電梯,才猛然頓住,理智回籠。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心理醫生說這是陸讓的病情觸發點,她不能直接問,最直接的途徑就是去找陸讓父親。
雖然陸讓跟陸政關系不好,但這個掌控玉家一切的人,最知道當年發生什么。
無論如何,她信陸讓沒有害過人。
哪怕他發病期,也不會離譜到對親哥哥下手。
“阿影,把我接下來一周內的行程都推了,讓我哥做總裁,集團這邊就由他和文副總來打理,我需要騰出時間去辦點私事。”
阿影聽得驚訝,不知道她這私事是要干什么。
畢竟商蕪從來都沒有因為任何事情請過假。
但她也沒有多問,安排完工作之后,便匆匆離開。
商蕪剛坐在辦公桌邊,阮玉枝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考慮的怎么樣?”阮玉枝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疲憊,“阿蕪,媽媽不是要逼你,但這種事情你必須得做出個決定,你……”
“媽,再給我半個月。”
商蕪打斷她,“我保證半個月之內我一定處理好所有事情,作出決定。”
她掛斷電話,看著日歷,若有所思。
她必須在十五天內弄清真相,做出可能是人生中最艱難的選擇。
……
下班時分,手機震動。
商蕪拿起手機。
是陸讓卡著下班的最后一分鐘發來的短信。
八點,香榭街1801號。”
商蕪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這個地方是著名的情侶餐廳。
她嘆氣,回復:今晚不行,有工作要處理。
發完之后,商蕪就有些后悔了。
昨天她敷衍故意躲著陸讓一次,現在又這樣,不知道陸讓會不會懷疑她又在撒謊。
等她回過神來決定撤回時,已經來不及。
商蕪呼出一口氣。
算了,即便他們見面,也不可能好好的享受這一頓晚餐,說不定氣氛還會很壓抑。
商蕪收拾東西進了電梯,剛出去迎面看到湯雪莉走來。
她驚訝:“你怎么來了?”
湯雪莉抓住她的手:“陪我去喝一杯,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商蕪跟著去了。
偏偏湯雪梨開車帶她去的地方,也在香榭街,好巧不巧的還在1801號餐廳對面。
商蕪頓了頓,趕緊拉著湯雪莉進去。
估計陸讓這個時候已經走了,應該不會看到她。
她跟湯雪麗叫了瓶紅酒,邊喝邊說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大概就是蘇家那邊知道蘇婷婷在宴會上故意針對商蕪的事,確實像商蕪說的那樣關了蘇婷婷禁閉。
但蘇婷婷一門心思覺得,這是商蕪在背后給她父親告狀,還是不遺余力的在圈子里抹黑她。
商蕪聽到這個并不驚訝。
這個蘇婷婷始終陰魂不散,已經很久,她見怪不怪。
只是這種事就像是耳邊有蒼蠅一樣,趕也趕不走,嗡嗡叫的還很煩。
商蕪淡淡:“我會給蘇家那邊打個電話的。”
湯雪莉點頭,又拉著她說起別的事情。
一頓飯結束之后,兩人從餐廳里出來。臉上帶著說笑的放松笑容。
直到商蕪看見那輛熟悉的雷薩克斯停在左手邊,陸讓靠在車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
“看來你的工作已經結束了。”陸讓的聲音有些冷。
湯雪莉察覺到他們之間的不對勁,“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飛快溜了,留下商蕪獨自面對陸讓。
“上來。”陸讓打開副駕駛門。
商蕪乖乖上車,想要解釋。
陸讓卻沉默著目視前方,一個字都不問。
車速越來越快,當車終于停在公園一處偏僻近處,陸讓才熄火轉向她。
“兩天了。”陸讓聲音低沉,“兩天來你躲著我,騙我,收別人的花,現在又不和我吃飯,跟別人出來,你到底怎么了?真的只是因為壓力大躲著我?”
他伸手想觸碰商蕪,又怕正在氣頭上下手沒輕重,指尖一僵又縮回來。
這與他想的不一樣。
結束商家案,順理成章的官宣關系見父母。訂婚。
商蕪該給他一個合理的身份。
就像當初和周詞訂婚那樣。
不安,嫉妒,失落。
陸讓看似平靜,拳頭緊緊攥著,情緒已然被熏騰到頂峰。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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