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讓一怔,像是被她整不會了。
商蕪繞過他,神色自若地離開。
出門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去前臺。
“我要更換律師。”
前臺為難:“我們陸律是最頂尖的律師了,您要是不滿意,就真沒有合適的了。”
另一人配合接話:“您再考慮考慮?”
商蕪瞇了瞇眸子。
再找三天吧。
三天后要是沒合適的,她就只能和陸讓合作了。
這幾天先抽空去看哥哥。
商蕪拉開車門,坐進去,看到不遠處有兩個孩子蹲著吃糖葫蘆,不自覺地露出一絲悵然笑意。
她為乘舟珠寶部忙的不可開交,和哥哥好久沒見了。
上次還是過年,她去給哥哥送爸媽親手包的餃子……
手機鈴聲響起,將商蕪從回憶里拉回來。
屏幕上顯示“季雨”二字。
商蕪踩下油門,看了眼鼎豐律所的大門,調轉車頭離開:““什么事?”
“你人呢?你前幾天給我的文件夾里什么都沒有!冬季限定作品呢?還有后續要推出的設計手稿呢!”季雨來勢洶洶地質問。
商蕪目視前方,語氣不冷不熱:“我馬上回公司。”
十五分鐘后,她上樓來到珠寶部。
眾人聚集在季雨的辦公室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冬季新品發布不到半月,工廠已經準備根據稿件打樣,這個時候設計稿件丟了,無疑是件轟動乘舟的大事。
兩年里珠寶部已經是公司收益最高的部門,一旦出事,公司各項數據與財務狀況將會暴跌。
整個部門都承擔不起這樣的代價。
商蕪到時,聽見季雨正在氣惱大喊。
“商蕪最近怎么回事?她什么時候也開始犯這種低級錯誤了!周總,你能不能管管她?今天能拉到合作贊助的,我點開文件夾顯示空白,你知道合作方的眼神有多讓我尷尬嗎!”
眾人面面相覷。
看到商蕪來了,紛紛讓到兩側打招呼。
商蕪一抬頭,看到季雨正滿臉怨懟。
顯然,不僅僅是因為工作對她有意見,還有她昨晚以及到現在沒有道歉的態度。
“文件夾的稿件丟了?”商蕪神色淡淡,走進去。
周詞看到她來,擺手讓其他人散了,將辦公室門關上。
“阿蕪,季雨說你給她的文件里沒有設計稿,設計圖要送去工廠打樣拍宣傳圖了,你再傳給她一份。”
他低頭,替商蕪理了理落到耳邊的頭發,溫柔輕笑:“去哪了?來的這么急。”
商蕪躲開周詞的手,緩緩蹙眉,神色變得凝重。
“我給的設計圖沒有備份。”
季雨正抱著胳膊擺姿態,聞愣住:“你說什么?設計稿那么重要的東西,你不備份?!”
“我電腦拿去維修,怕設計圖泄露,把備份刪除了,不過,我給你的文件里有設計稿,不是空白的。”
商蕪來到季雨的電腦面前,將她的發送記錄找出來。
“看,是顯示文件大小的。”
周詞瞇起眸子,在商蕪身后瞥了季雨一眼,眼神帶著質問。
季雨臉都黑了,急道:“文件夾我就沒打開過,你現在撇得干干凈凈是什么意思?想說里面沒設計稿是我的問題?”
她愈發對商蕪不滿。
明明以商蕪以前的性子,不會在這里跟她爭辯證明,會立刻想辦法回去解決問題。
商蕪松開鼠標,直起身盯著季雨:“我電腦維修前已經把文件發給你一周了,且我是讓秘書檢查無誤發你的,你沒有查收,最后設計稿不明原因的沒了,還要怪我嗎?”
“你……”季雨張了張嘴,被她冰冷犀利的目光嚇到。
她從沒見過商蕪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就好像她們不是閨蜜,是仇人。
季雨猛地攥緊拳頭,正要發飆,忽然一抹身影擋住商蕪。
周詞護著商蕪,不滿:“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文件沒了是事實,應該要想辦法補救,再說這本來就是你的問題大點,你不要怪阿蕪。”
季雨瞪大眼睛。
周詞則微微搖頭,給她一記安撫的眼神。
意思是不要激怒商蕪。
商蕪將兩人的眼神互動盡收眼底,微微抿唇。
換做以前,她一定感動周詞護著她,每次都堅定地站在她這邊,哪怕季雨也是他認識多年的朋友。
現在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周詞不過是覺得爭吵無用,還得讓她來救急,擺明態度幫著她,讓她心甘情愿當牛做馬的補救損失。
果然,周詞假意訓斥:“季雨,這件事怎么看都是你的錯,你不要再多說,別打擾阿蕪,讓她重新去設計一套吧。”
他回身拉住商蕪的手,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表情。
“阿蕪,時間緊任務重,給你一周,這段時間你就住在公司趕工。”
商蕪盯緊周詞:“一周?我設計這套稿子用了一個月。”
“但是你已經不需要找靈感磨細節,按照記憶里的設計思路復刻一下,每天睡三個小時,時間也夠用。”
周詞的笑容充滿鼓勵,抬手揉揉商蕪的發頂。
“加油阿蕪,我相信你可以的。”
他給季雨使了個眼色。
季雨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走過來:“稿件丟失是我的錯,你辛苦一下唄,珠寶部冬季限定可是你的心血,你也不想到最后功虧一簣吧?”
她似笑非笑看著商蕪,道著敷衍的歉,眼里滿是明晃晃的挑釁。
限定系列是商蕪打造,產品是商蕪親自設計,也是商蕪帶著所有人宣傳。
現在稿子丟了又怎樣?
商蕪還不是不舍得搞砸她自以為傲的產品線,乖乖去補救!
而她,輕飄飄道個歉就完事了,不會沒有任何損失,說句對不起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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