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允外了下腦袋,神色認真:“只要你這一次能挺過來,我保你長命百山。”
…
大概是許佳允那句話激起了裴桑嶼強烈的求生欲。
花婆婆下午過來給裴桑嶼診脈的時候,十分驚喜:“脈象穩了許多,你怎么做的?”
許佳允有些不自在地眨了下眼,“我什么都沒做,就把你煎好的重要給他喝了。”
聞,花婆婆眼珠子一轉,頓時明白了。
“看來我這老婆子的珍貴草藥還比不上你幾句話了,早知道效果這么好,我應該一開始就通知你過來就好了,省得我老婆子這段時間累得半死。”
“婆婆!”
許佳允被說得臉頰發燙,還好裴桑嶼現在是睡著的。
花婆婆知道她臉皮薄,擺擺手,“好了,這邊交給我,你回去休息吧。”
許佳允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一趟,晚點再過來。”
“不用,他這個情況今晚應該沒什么大問題,你回去好好睡一覺。”
“我年輕,要熬夜也是我來熬。”許佳允解釋:“我只是回去找柯大哥問點事情。”
花婆婆知道自己勸不住許佳允,便由著她了。
許佳允回到花婆婆家,一進屋就看到坐在老榕樹下泡茶的柯庾。
看到許佳允回來,他朝著她招手:“過來喝杯茶,這是南城的春茶。”
許佳允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來。
柯庾將沏好的茶用茶鑷子夾著放到她面前。
許佳允端起茶杯,品了一小口。
入口回甘,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怎么樣?”柯庾問她。
“還不錯。”許佳允放下茶杯,看著他:“柯大哥,你特意在這里等我回來的吧?”
柯庾淡笑一聲,“現在是什么都瞞不過你。”
許佳允知道他把人帶到這里,除了要讓花婆婆治病,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
“柯大哥,我知道裴桑嶼這次離開是去做一些涉及機密的事情,我不是要逼問你,但我希望在能透露的范圍內,你盡可能地跟我說清楚,裴桑嶼到底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柯庾抿唇輕嘆一聲:“其余的我不好說太多,但‘裴桑嶼’對于這個世界而,他死于半年前境外的一場緝毒行動中。”
許佳允怔住。
其實在裴桑嶼不愿意提自己怎么受傷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件事不簡單了。
但她想不通。
“裴桑嶼怎么會和緝毒有關系?”
“他是因為韓青才被牽扯進來的。”
柯庾斟酌了下,才將徐徐道來:
“三年前他調查到韓青和一位‘木先生’有不正當關系后,從那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暗中追查‘木先生’的一切,但木先生在境外的行蹤很神秘,除了他的心腹,幾乎沒人知道他的真面目,這么縝密的行蹤,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木先生有另一個打掩護的身份,且這個身份足夠強大清白,足夠讓他在境內外自由進出,且不留任何蹤跡。”
聽到這里,許佳允追問:“是誰?”
“是封郢。”柯庾看著她,“其實我本不該告訴你的,但前幾天上頭傳來消息,有關封郢的余黨都清掃干凈了,現在告訴你,好像也沒關系了。”
“所以他當初離開的時候,特意交代周景把裴氏更名,又把網上所有關于裴氏裴家還有我和年年的相關訊息都抹去,也是因為怕受牽連被報復?”
“對。”柯庾頓了頓,又說:“但境外毒梟是個非常龐大且難以根除的組織,所以即便封郢一派已經清掃干凈,但裴桑嶼輔助緝毒這件事在境外也已經傳開,所以只能死,上頭已經公布他犧牲的公告,裴桑嶼這個人以后就不存在了。”
許佳允花了一會兒的時間才把這些信息消化完,又說:“那以后他就只能用別的身份活下去了?”
“如果他能活下來,上頭自然會給他一個新的身份。”
許佳允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柯庾笑道:“現在我交代清楚了,你呢?那個裴桑嶼已經徹底成為過去了,那你是否愿意接納這個全新的他?”
許佳允沒說話,神色有些復雜。
柯庾繼續說道:“他可能再也回不到曾經的風光,哪怕以后新的身份下來了,他這一輩子都只能當個默默無聞的普通人了。”
許佳允擰眉,“默默無聞可能會,但他留下的那些資產也足夠他衣食無憂的過完余生,他不至于太狼狽。”
柯庾笑起來:“可前提是你得愿意接納他,別忘了,‘裴桑嶼’死了,那些資產都已經成為遺產歸到你名下了,你現在別說不養他,就是拿著他的錢去養幾個小白臉,他連維權喊冤都沒資格。”
許佳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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