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理由。”遲雨似乎自己也無法說清這種感覺,于是無奈地聳聳肩,“總之,我是真心想幫你。”
許佳允看著遲雨,忽地輕笑一聲,似乎嘲諷,可鼻尖酸脹,眼眶涌上熱意。
她用力呼吸,用力抿唇,最后低下頭,死死咬住唇。
為什么僅僅認識幾個月的遲雨可以因為一個說不清的理由幫助她,而身為孩子親生父親的裴桑嶼,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想過要放過年年……
許佳允把錄音筆拿出來,遞給遲雨。
遲雨看著許佳允,“你需要我做什么?”
“找媒體,把這錄音發到各大網站。”許佳允神色堅定,“裴桑嶼可以利用人脈權勢護住沈知煙,但輿論他掌控不了。”
遲雨接過錄音筆,點頭道:“你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
“遲雨,我現在相信你是真心幫我,但以我現在的處境,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
“我考慮得很清楚。”遲雨神色堅定。
許佳允便不再多。
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容不得她有半分的猶豫和心軟。
只有逃離裴桑嶼,她和年年的未來才有希望!
上一世她每次逃跑都會被裴桑嶼找到,她以為是裴桑嶼權勢通天,直到那天從噩夢中驚醒,她才知道真相。
許佳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那塊微微凸起的頭皮,眼中一片決絕。
…
回到別墅,許佳允接到姜瑟的電話。
“這部紀錄片總算是徹底完工了。”
電話里,姜瑟的聲音聽著有些疲倦,“我和總導演熬了三天三夜,跟幕后剪輯吵了三百回,才算把你一些臉部特寫剪掉,說實話,別說他們心痛,我也心痛,小佳允,以你這顏值和才能,完全能成為新時代的明星畫家,我真搞不懂你為什么突然非要求刪除臉部特寫鏡頭!”
許佳允語氣平靜,“我工作的初衷是賺錢,是實現自我價值,并不是進娛樂圈。”
“這有什么沖突?”姜瑟說:“你看沈知煙之前偷你的作品,人家就很懂營銷,該得的美名她得了,該賺的錢她賺了。說實話,我要是你,我絕對利用這次的機會為自己正名,臉部特寫一放出來,再看紀錄片里你作畫的過程,觀眾都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你才是‘秋落’的真正創作者!”
確實是這么個道理。
一開始許佳允確實也動過這樣的心思,所以當初姜瑟說無法替她站出來澄清的時候,她一點都不著急。
紀錄片不出意外肯定能帶起一波國畫熱潮,參與拍攝的幾名畫家大概率都能火一把,身價和資源都會大漲。
到時候水到渠成,沈知煙盜取她創作作品不勞而獲的真相也會浮出水面,她也能借此機會奪回本該屬于自己的榮譽。
可這也意味著,她以后出門被人認出來的風險要大大提高。
她既決定要逃離裴桑嶼,自然不適合再拋頭露面。
逃離是她臨時做的決定,因此,她突然要求剪掉自己臉部特寫鏡頭的要求,確實有些唐突,姜瑟他們不理解也正常。
但許佳允心意已決,“姜老師,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并不喜歡當什么明星畫家。”
姜瑟嘆聲氣,“那好吧,那辦畫廊呢?雖然畫廊經營更需要時間投資,但也是一條不錯的創業路,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給你投資。”
許佳允很感動,姜瑟對她是真的拿她當徒弟在照顧著。
“等我生產完再說吧。”許佳允說道:“我不會放棄畫畫,這點我可以跟姜老師保證。”
“有你這話我就安心了。”姜瑟笑起來:“我是真怕你拍完紀錄片回到家又被裴桑嶼pua了。”
“不會。”許佳允笑了下,“他以后都管不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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