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殺手也是被雇傭的，他拿錢辦事，但不代表人家拿錢會玩命。

所以，見行動失敗，危及生命，殺手只能供出背后雇主，以求自保。

“武俊指使的你？”周揚倒是有些驚愕。

他知道自己和武俊之間有罅隙，但沒想到，武俊竟然派人來殺自己。

“你是武俊的手下？”周揚冷冷問道。

“不是！”殺手說道：“我們是通過一個中間人，被介紹到武俊那邊，他出錢，我們辦事！”

“你們？”周揚一愣：“還不止一個？”

殺手頓時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只能實話實說：“對，還有一個！”

“在哪？”

“在看守所！”殺手道：“他故意犯事提前進了看守所，就為了你被看守所關押時，找機會做掉你！”

“他竟然提前知道我會進看守所！！”

周揚眼睛微微瞇起，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看來，這一切，都是武俊安排的。

舉報我投毒，也是武俊指使的。

這么說來，真正投毒的人，大概率就是武俊。

周揚一開始沒把武俊當回事，畢竟，他以為武俊只是宋詩雨的男友，與自己不合，也只是偶爾吃醋而已。

但是，越了解下去，他越發覺得武俊這個家伙復雜。

“本來不用我出手的！”殺手喘息著，一臉倒霉相地說道：“你在看守所里的一天時間，那個刑偵大隊長一直在你身旁，而且沒有把你放到看守的牢房，所以那個家伙愣是沒找到對付你的機會。”

周揚心中一笑。

看來，我還得感謝宋溪了。

“你知道為什么我沒有被放到看守的牢房么？”周揚反而問殺手。

“為什么？”

“我和刑偵大隊長宋溪，是多年的好友，她媽是我姨！”周揚說道：“你今天犯的這個案子，我回頭就會交給宋隊，讓她給你加點料，你沒個十五二十年出不來！”

“啊？千萬別啊！”殺手急忙求饒：“我也是上個月剛從里面出來，我再也不想進去了！”

“不想進去你還接單殺人？”周揚大喝道。

“我錯了，我財迷心竅！”殺手掏出手機，顫抖地點開圖片給周揚看：“先生，這是我女兒，六歲，尿毒癥晚期，等著換腎源！”

殺手眼淚流了下來：“我也是沒辦法啊！”

照片中，小姑娘很可愛，很乖巧，躺在病床上，胖乎乎的小手正在輕輕撫摸殺手的面龐。

殺手露著勉強又慈祥的笑容，和現在兇惡的樣子判若兩人。

周揚眉頭緊鎖，看殺手痛哭流涕，不像演的。

當然，也不能輕易信他。

“武俊給你多少錢？”周揚問道。

“三十萬！”殺手道：“正好夠給我女兒換腎。”

周揚感嘆。

三十萬，就是一條人命。

三十萬，就可以讓一個父親，拼了命去殺人。

但是，同樣是三十萬，卻只是上流社會的一包茶，一杯酒錢。

周揚從一窮二白走過來，最能體驗這種圈層的撕裂感。

“不管怎么樣，你這么做是不對的！”周揚聲音柔和了一些，說道：“我不會計較你今天做的事，并且，可以幫你女兒換腎。”

殺手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眨了兩下，問道：“先生，您說能幫我女兒換腎？”

“三十萬，我幫你出！”周揚道：“但是，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殺誰？先生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