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居然叫文雅嗎?
虛影道:武將罵人那都是……不是爹的鳥就是娘的,上下祖宗十八代的身體都逃不過的。這位王將軍人怪好,罵人竟只罵對面。
林素:……
似乎有那么點兒道理。
正常人根本注意不到這點細節。
很顯然,虛影不屬于正常人的范疇。
虛影隱約有點懷疑,撫掌贊道:王將軍人還怪有禮貌,這就是一人做事一人當,有人嘴欠一人抗吧。人在江湖,禍不及父母。
林素:……
基本能確定這個王將軍不是王將軍了。
別問為什么,中部盟軍可沒有禍不及父母的思想,子不教父之過,罵人繞不過父母。
故而,烏有一動手林素就往人后跑。
只是他跟虛影仍低估了局面,別看這位“王將軍”一身傷勢,動起手來卻中氣十足,絲毫沒有一夜鏖戰后的虛弱。這一動手也暴露了烏有的身份,兩名攔截她的人瞧出破綻。
“你究竟是誰?”
烏有懶得廢話一腳跺地。
一聲轟隆,地動山搖之后,腳下地面以營帳為中心裂開丈余裂痕,無數藤蔓從裂口下方涌出,頃刻化作排山倒海之勢撲向周圍活物。其中一株藤蔓逐漸扭曲拉伸化出了人形。
烏有瞇眼道:“少白,助我!”
“得令!”
趙盟主被這變故氣得肝臟都在疼。
“放肆,當盟軍無人了嗎!”
烏有站在最粗壯一條尸人藤身上:“呦,刀子扎在身上開始疼了?你們不是想擴散病源?尸人藤喜歡活物,喜歡追逐血肉,更是以血肉為食,這怎么不算一種平替?只是輪到自己當食物了,就開始生氣了?雙標你大爺!”
說是平替,其實尸人藤還是比不過的。
其他不提,光傳染性就比不上。
不過,勝在它們能借助即墨秋神力快速繁衍分裂,最快速度形成一定破壞力,不似病毒一樣還要在人體潛伏生效。無數尸人藤如密密麻麻扭曲在一起的蛇群,瘋狂涌向四方。
能弄死的全部弄死,弄不死的全部壓倒。
今日就算弄不死幾個也要惡心死他們。
烏有站得高,更容易被集火,兩名潛伏暗中的武膽武者見她這么搞,當即不再有所保留。二人同時出手,其中一道被赤紅光芒截下。即墨秋身上披著的大祭司長袍被由內而外涌出的赤紅火焰燃盡,露出威嚴武鎧:“過個手?”
“老夫先殺你,再殺他!”
即墨秋的實力境界一眼就能看穿。
一個毛頭小子也敢跑到他跟前叫囂?
即墨秋一人無法同時攔下兩個,只是沒想到他攔了一個,最后還是有兩人夾擊烏有。
多出來的人是“王將軍”的副將。
副將面露兇惡悲憤之色。
他不是傻子,烏有一動手他就意識到這人不是他的將軍,而是不知誰假扮的冒牌貨!
冒牌貨在這里,真貨的下場可想而知。
于是,他當即調轉槍口對準烏有。
怒喝驚天動地:“賊子,還我父命來!”
信息量太大,烏有差點兒腳下踩空。
本尊那邊一口橘子水噴出來。
烏有:“……”
猜到敵將跟副將有點關系,否則二者之間也不會出現類似命燈的聯系,也猜過他們是親戚是父子,卻沒想到副將才是那個子。這倆人光看外表,副將都能當“王將軍”父親。
震驚歸震驚,副將卻是首個出局。
倒不是刻意針對,而是他擠不進高端局。光是烏有跟那名關內侯交手的余波就能將他震傷,烏有挺吃力:“好好養老不行?老東西跑出來助紂為虐,也不怕最后死無全尸。”
這人實力比公羊永業強得多。
雖不是徹侯,但距離突破也不遠了。
或許只差一個契機就能邁過那一道門檻。
中部盟軍到底有誰在啊,這些老登跟韭菜一樣割了一茬還有一茬,咋殺都殺不干凈?
“紂王者何,武王者何?”
“自是成武敗紂!”
誰贏誰是武王。
烏有被打得有些冒火,她不久前就吃了憋,用了多年用出感情的身體被打爛,化身不得不回歸本體,現在又碰見一個氣人的,心中更是窩火。電光石火間,她萌生一個主意。
“少白!”
多余的話都不用吩咐。
即墨秋知道她要干什么。
烏有暗殺不成退而求其次,那就搗亂。
既然要鬧大,那就將中部盟軍賣隊友的事情廣而告之。她可不相信整個盟軍被賣的就只有“王將軍”一門一戶,更不相信盟軍所有兵卒都是世家高門出身。要知道越是出身高的,越是惜命,沖鋒陷陣這些危險事情自有耗材代勞。他們只需要在最后時刻出來收割。
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
挑撥一切能被挑撥的敵人。
唇亡齒寒,兔死狐悲。
誰會不怕自己成下一個倒霉蛋?
尸人藤所過之處,不起眼的角落有無數孢子落下,眨眼功夫就長成拇指大小的喇叭狀蘑菇。不多時,烏有的聲音傳遍整個盟軍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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