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十月,秋高氣爽,正是瓜果豐收的好時節,今得珈藍國國王相邀,特遙赴珈藍國,與彼邦交,友好互往。”
“辰時二刻,吉時已到,此行必坦途暢通,一路順風!”
“眾人聽令,開拔!”
城樓上號角聲響起,廖遠而空曠,與天邊飛鳥相和,陣陣秋風起,安遠艦旗幟高揚,揚帆起航。
“登船啟程!”
“恭送陛下,愿陛下此去一帆風順!”
只待陳銘移步登上安遠艦,號角聲頓時變得激昂。
百官于城樓前遙望高大船身上的眾人,目光中不乏傲志,卻也帶了幾分擔憂。
宮妃們則雙目泛著柔光,滿是不舍。
洛吟月抱著小太子正站于最首位,輕輕說道:“陛下,臣妾等你歸來。”
身后傳來隱約的啼哭聲,洛吟月秀眉緊皺,立時轉身斥道:
“大好的日子,自該歡喜相送,此乃欽天監所算過的吉日吉時,爾等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眾人忙掩了淚意,看著陳銘身側身著杏黃衣衫的女子,忍不住心中一陣酸澀。
“曹娘娘怎么這么好的運氣,又能隨陛下同往?”
“這一去不知歸來在何年何月,為何陛下不選我們同去呢?”
“曹姐姐那可是一身的氣魄,到了珈藍國說不得要幫陛下清算諸多東西,你去了能有什么用?”
陳銘此行只帶了曹沐歌一人,自是惹來許多不滿。
曹瑩瑩雖心中也有酸澀之意,但對堂姐卻更多的是佩服,忍不住出抱不平。
洛吟月聽得心煩意亂,再要遙望,船只已然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視野盡頭,心中煩躁漸起,當即冷喝一聲:
“安靜!”
隨后見眾臣蛾子歸去,洛吟月冷眸在眾人掃過一遍,便也轉身往宮中而去。
眾人連忙抬腳提步緊隨其后。
……
安遠艦乘風踏浪,一路遙行。
城外遼河河道寬闊,正與北方邊界的河道相通,由此一路北行,最終便能匯入通往歐洲的大洋。
陳銘與一眾人正站于船側,吹著濕潤的風,遙望遠方。
工部隨行人員卻分散四處,滿是興奮的查看船上各處。
“之前只是試行,還覺得這船也就比普通的稍稍好上些許,但如今真坐上了,才能覺出其中差異,船身比普通的船可穩了太多。”
“看什么船呢,我還沒出過咱們大夏,這次好好領教一下大夏以外的風光。”
“別說了別說了,馬上匯入大洋了。”
說話間,忽覺船身微微一晃,船只方向似是發生了改變。
暈眩的一刻,轉頭周遭已然不是河岸風光,而是寬闊無際的洋流。
幽藍,一望無際,深闊,連風中都透著一股腥咸的氣息。
此刻,才算是真正踏上了通往歐洲的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