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秩看了看那男子,又看向齋中,一頭霧水。
陳銘卻滿是警惕,甚至退回街后掩了身形。
“若你此刻便是這城中百姓,家中受災,一切待產,你還有心思前來賞看把玩字畫古籍?”
何秩摸了摸頭甚是不解,“那自然不行,累的都夠嗆,哪有心思玩這些?”
那男子賊眉鼠眼的模樣浮現在腦海中,何秩頓悟。
“怪不得,也只有他們才會借著鋪子稍作遮掩。”
陳銘撫了撫新做的胡子,抬腳向齋中走去。
“不過也不排除真有人有此閑心思。”
何秩嘴巴比腳更快,“那咱們這么進去不是打草驚蛇嗎?”
“不探上一探,怎知是真是假?”
還未入內,陳銘眼神便在店內巡視一圈。
架子上兩三個十分粗糙的瓷瓶,另有兩本賬冊,而所謂的古畫珍品更是無有蹤跡。
內里一小廝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模樣,但陳銘不經意一掃而過,卻見他右手遮在桌旁,刀柄微微露出一角。
而剛剛那進入的男子卻不見了蹤影,鋪子后方的簾子微微晃動,顯然是入了后宅。
陳銘忽而十分鄙夷的嗤了一聲,一掌拍在桌案上。
“這什么破齋,凈是些破爛貨,一件好東西都沒有。”
“這要是爺手下的鋪子,爺非得把人狠狠打一頓才行,阿秩,走,跟爺看看其他家去。”
何秩連忙上千勸阻,“爺,您消停消停,現在剛地震完,能有兩件就不錯了。”
“真想要好的,咱們去黔城,那處好東西多。”
“這不是你爺我到一地之后喜歡逛一逛嗎,真以為我稀罕這些……”
兩人罵罵咧咧的走了出去,小廝的刀才慢慢放下,屋后的人聽到動靜掀簾問道:“怎么回事?”
小廝一改態度,起身說道:“沒事,一個好收藏的老家伙。”
簾子這才落下,后院的人又繼續說起話來。
陳銘二人一出鋪子,何秩不由得贊嘆出聲:“您所料果真不錯,這博古齋里邊還真有隱秘。”
“內里非但沒有古物瓷器,或許因為現下正值荒災,竟然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虧得他們膽子大,要不然咱們還得費一番功夫。”
不說陛下乃為陛下,果真是見微知著,總能抓住關鍵。
“找人聽聽,到底在商量什么。”
“直接抓起來不是更好嗎?”
“放長線,釣大魚。”
何秩旋即領命而去,帶著兩名侍衛越上了房頂。
陳銘摘下臉上裝飾,坐在遠處一簡陋茶攤上,遙目遠望。
約莫半個時辰后,那年輕男子出了博古齋,在此鬼鬼祟祟的離去,而何秩三人也緊跟著出來。
何秩面色泛紅,眉心緊皺,額頭青筋隱隱露出,顯然是大為震驚又甚為氣憤。
“公子,實在是可惡至極!”
陳銘放下了茶盞,轉神看向他。
“他們乃是藍衣護法的手下,今日在此相聚,是為傳達他的命令,他們語中提及許多地方官員,甚至還有王侯,說是要聯絡這些人,不久后準備起義推翻朝廷!”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