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思慮周全,末將這就安排下去。”
陳銘安排完一切,輕輕捏了捏額心,此刻才覺一整日的疲憊涌上心頭。
韓倉連忙遞上一杯熱茶,提議道:“陛下,此地應是無事了,您勞累一天,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奴才著人牽了馬過來,您看看。”
陳銘深深呼出一口氣,向前兩步翻身上馬,“走吧,大家都回去休整一番。”
……
約莫半個時辰后,郡守府。
府門外嘰嘰喳喳匯聚了一群人,門口的侍衛們一臉苦澀,被百姓們圍攏在一處。
韓倉翻身下馬,不悅道:“都干什么呢?小顏子,飯食備好了沒有?還有熱水呢?爺勞累一天,趕緊備上。”
然而話音落,卻絲毫不見回音,反而是門口的陣仗越鬧越大。
“官爺你們講點理吧,是你們說城中無事,我才將家當全部放在家里的,可今日這洪水竟沖進城里來,這下好了,我家值錢的可全被那洪水沖跑了。”
“就是就是,本老爺的宅子都差點被洪水掀翻了,你們可說說,官府該怎么賠吧。”
“這洪水乃是天災人禍,這次沒死人都是萬幸了,大家就別嚷嚷了,大人還在修堤壩呢,你們的事先緩緩,這堤壩才最重要。”
官兵們極力勸阻,奈何百姓們根本不買賬,尤其前方一人鬧的最兇。
那人臉色看著溫和無害,可是一臉委屈,拉著媳婦叨叨不休。
“官爺你看我們可怎么活,失了家當,那可是我娘傳下來的鐲子,外加頭面一整套,眼下這等亂事,那可是買的了不少糧食。”
“我家中還有年邁的老爹和四個小兒,這可怎么養活才好?”
除了他的聲音,一旁的娘子還哭哭啼啼,直讓人心生煩躁。
李榮錦心道一聲稀奇,忍不住琢磨:“怪了,此人不是常日里還開著肉鋪子,這些年可是攢下不少錢財,怎么可能只靠老母的東西過活?”
雖是如此作想,但身為一方父母官,他還是第一時間走上前去詢問事由。
“發生了何事?在此喧嚷成何體統?”
“誒呀大人啊,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今日這洪水一入城,可是把我們宅子都沖毀了,家里的東西也都不見了蹤影,這可怎么辦喲?”
李榮錦一臉嚴肅,立即轉身吩咐:“李慶,幫他們找找家里的東西。”
“宅子被沖毀乃是天災,城中百姓皆是如此,財務本官回著人盡力找尋,至于宅子,本官會著人幫你們重建。”
豈料此話一出,那人卻鬧得更兇。
“洪水這么大,他們哪里找得到?”
“李大人最是公道,想不到如今也和朝廷的這些官一樣了,還不是你們辦事不力,那堤壩如此不堪一擊,到頭來讓我們承受損失。”
陳銘早已下馬,默不作聲的跟隨在李榮錦身后。
然而說話之人卻眼神尖銳,一眼便看到陳銘,指著陳銘怒罵:“都是你這個吃人的贓官害的,你就是狗皇帝派過來害我們的。”
“官府不作為,你們賠我們損失!你們根本不顧我們死活”
有了他帶頭,周遭的人似也隱隱被帶動情緒,忍不住出口相譏。
陳銘右拳緊握,心中殺意頓現。
妄議朝政天子乃是殺頭大罪,那屠夫既不缺錢,又怎會冒這么大的危險亂說一氣?除非是收了什么天大的好處,好到他甘冒此險!
背后之人用心險惡,簡直是死有余辜!這屠夫,攪弄人心,也該殺!
殺字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只聽前方人生嘈雜,車咕嚕嚕的向此處行來,一道熟悉的女聲傳到陳銘耳畔,曹沐歌掀開車簾露出身形。
“公子,您要的糧食已經到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