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自然再滿意不過，不時與眾人搭腔，而目光更是離不開今日盛裝的曹沐歌。

但一切落入楚青蓮眼中，便不那么和諧了。

她端著茶盞的指尖握的很緊，一雙眼在陳銘與曹沐歌兩人之間徘徊，見無人理會，摸了摸肚子更覺心酸。

隨后不咸不淡的說了句：“繁星商號的名聲是否是自己贏來的還兩說，不過這商場上逢迎的本事倒著實不小！”

曹沐歌的位置便在她正對面，兩人距離很近。

盡管場上觥籌交錯，一片熱鬧，但這話卻清清楚楚的落入曹沐歌耳中。

她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兩眼楚青蓮。

入宮之前，她便通過曹瑩瑩了解了宮中的大致情況，而剛剛周遭的妃嬪們已經差不多介紹完了，對面的人是誰，實在是太好猜了。

加之在場所有人，除陛下和皇后娘娘之外，皆為臣，為臣者，第一點便是恭順服從。

而對面之人，既無恭順，舉止之間還隱隱有一絲高高在上。

這般表現，也就只有那位毫無品行的前朝皇后了！

今日畢竟是自己的歡迎宴，曹沐歌并不想搞砸，是以便裝作未曾入耳的模樣。

周遭少有聽到這話的，但聽到者，皆一笑而過，全不理會。

楚青蓮憤憤地放下茶盞，雙手不停的絞著帕子。

停了片刻，忽而又抬高了聲音說道：“一個商女整日里在外行走，還不知做過多少骯臟之事，如今怎么還有臉來宮里伺候陛下？”

這次的聲音大了很多，眾人一聽此，頓時止了音，全都轉向了楚青蓮。

萬眾矚目的感覺回歸，楚青蓮頓覺神清氣爽。

她嘴角揚起一抹挑釁的笑，隨后連忙裝作驚慌的樣子，“誒呀，曹妹妹，本宮不是故意說出真心話的，只是你這商家女的身份，著實引人猜忌。”

“畢竟要成為皇家人，總要用事實來堵住天下人的嘴的，你這——誒，不是本宮說你，實在是該三思而后行，不該來這宮里。”

曹沐歌斂了笑意，當即起身，面容冷凜，泛著寒霜。

“娘娘有話還請說清楚。”

“沐歌確實是商家女的身份，但這些年來走南闖北，多的是身邊的丫鬟見證，沐歌行得正坐得直，全不怕人說。”

“清白二字于姑娘家來說有多重要，卻不是娘娘上下嘴唇一碰便能平白誣陷的。”

“沐歌雖身份低微，但尚且知道擇一人而終老，懂得忠貞二字，卻不像某些人水性楊花，朝秦暮楚。”

曹沐歌本不予理會，可沒想到這楚青蓮果真似瑩瑩所說，說話狠毒，專抓人痛處說，還半點不留情面。

此人妄想讓自己清白掃地，惹了陛下厭惡，卻是不能由得她如此！

楚青蓮一人之身侍奉兩朝帝王，即便是比自己這等商女的身份高出許多，卻也足為天下之恥。

既然她先撕破了臉，也不必怕別人來追究！

此話一出，楚青蓮臉色忽然變得陰沉。

再看向周遭的人，目光中毫不掩飾的唾棄與鞭撻，幾乎將她壓的喘不過氣來。

一時間楚青蓮看向曹沐歌的眼神變得十分怨毒。

沒想到這商家女嘴巴還挺辣，半點不由別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