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興指著徐橋,一時氣上心頭。
“你這是胡攪蠻纏,圣人之禮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可你這些錢財是為正途嗎?這些本應入國庫的資材,盡被埋在此地不見天日,你如何對得起這么多年苦學啊?”
說完謝興捂著心口,上氣不接下氣。
陳銘見狀,連忙伸手攙扶一把。
“何秩,送丞相休息。”
何秩取代陳銘,攙扶著謝興,向后院尋了房間休息。
離開前,謝興失望的看向徐橋,“請陛下務必嚴懲此人。”
徐橋卻對謝興的話充耳不聞,抬頭看向陳銘。
“陛下,想必您也能猜到,還有更多的金銀。”
“若是您能答應饒恕罪臣家眷,罪臣定雙手奉上。”
陳銘冷笑一聲,“死到臨頭,還不如實招來。”
“還請陛下答應罪臣請求。”
雖是認罪狀,但這樣的話說出來,分明是在以金銀脅迫陳銘應下他的請求。
陳銘淡然的神色陡然凝結,周身泛出一絲冷意。
“你憑什么認為朕必須答應你的請求?”
徐橋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面容帶上兩分得意。
端看府中這些東西,數額這么大的金銀,陛下不可能不心動。
不過一個小小的請求而已,他不信陛下掂不清輕重。
陳銘看著腳下之人的的一模樣,話鋒一轉,帶著冷凜殺意,“朕大可以現在就殺了他們。”
徐橋上揚的嘴角僵在臉上,渾身一片冰涼。
他怎么忘了,眼前之人乃是掌握生殺大權的陛下,自己竟然妄想脅迫陛下!
此舉簡直是癡心妄想!
徐橋終于認清事實,跌坐在地,冷汗涔涔而下。
陳銘也不著急,細品一口手中的茶水,沒想到口感竟是意外的好。
若是沒猜錯的話,這茶葉乃是今春剛采下的宣玉山谷雨龍井,每年的產量也不過五兩,價格算不得什么,最關鍵的是珍惜少有。
京中今年也不過才得二兩,說是年成不好,卻原來剩下的竟被高價賣到了此處。
陳銘束縛喟嘆一聲,剛放下茶盞,眼角忽見徐橋拔地而起向自己走來,直接舉起手邊的一把椅子。
陳銘眼神一縮,殺氣蝕骨。
沒想到徐橋竟是要魚死網破!
何秩護送謝興歸來,來不及踏入堂中,驚呼一聲“陛下!大膽徐橋,竟敢行刺陛下!”
砰!
椅子應聲而落,陳銘呼吸一滯。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并未襲來,卻是身后的墻體剝落,露出其中銀光閃耀。
隨即何秩一把將徐橋制住,踹到在地。
眼見陳銘并未受傷,何秩總算松了口氣,轉頭看向椅子跌落處。
一陣吸氣聲傳來,何秩驚呼一聲:“這,這墻竟是以銀子砌成!”
徐橋含淚苦笑,有驕傲,亦有懊悔。
“整座太守府,便是最大的儲金庫!”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