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興顫著手拿過一旁遞上來的賬目,只覺頭腦暈眩,窮盡畢生所知也想象不出這般情景。
“陛下!這些東西加起來,恐怕抵得上半數國庫!”
“要是這些年國庫能有這么多收入,又何愁國無重兵,哪里還能讓百姓們深受顛沛流離之苦啊?”
“這廝如此斂財,愧對朝廷恩養,更愧對我大夏百十萬的百姓!”
連曹沐歌都忍不住湊上前來,從陳銘手中接過賬冊,忍不住慨嘆:
“這賬冊做的倒是十分精細,沒想到竟還有將利益做到十成的,曹家雖廣布大夏,可也只得三分利,兩分呈交國庫。”
“陛下,不得不說,有了官位還是便利,竟能直接昧下這么多。”
話音一落,便覺一道目光帶著寒意落在自己肩上。
曹沐歌立時屏聲,斂了贊嘆之意,抬頭一臉肅穆的看向陳銘。
“這般貪官,還是早些處決的好!”
“我曹家可不會這么做,我們可是以百姓為重,賺錢只是順手之事,要是真像他一樣,曹家早就萬劫不復了,哪會做到現在。”
“陛下可需臣妾找人將這些賬冊整理一下?”
陳銘目光沉沉的看向徐橋,點了點頭。
沿海之地果真所獲利益甚大,與外界貿易,珍品奇玩不少,其中往來關稅以及貨物交換所得之差價,更遠在內陸之上。
倘晚來一步,還不知有多少錢財流入他人之手。
但側面看來,以后港口一旦全面開放,往后所得之利益,更要遠勝現在,何愁國庫不豐?
府中這些,皆為入目可見,以徐橋貪婪的本性,怎會只有這些?
狡兔尚要三窟,徐橋的斂來的財物,定不止眼前所見。
冷肅的聲音在徐橋頭頂響起:“所得僅此而已?”
徐橋下意識的抬頭,眼神微微向后看去,而后立即點頭道:“就這些就這些,陛下,求您饒下官一命,下官必將家產全數奉上。”
何秩一刀劃風落在徐橋頸間。
“老實交代,別想著耍滑頭!”
“大夏律法,貪墨者百兩即罷官,千兩則流放,就你貪污的這些東西,便是死上千萬次也不為過,怎還敢求饒?”
“請陛下定要嚴懲此人!”
陳銘卻恍若未聞,雖徐橋反應極細微,但還是被他收入眼中。
順著徐橋剛剛的目光而去,乃是一座花房,花團錦簇,好不熱鬧。
陳銘邁步而去,撥開層層繁花入了室內。
“來人,將這些花搬出去。”
侍衛們接二連三,將花全部搬至室外。
臥房外,徐橋眼神猛縮,渾身癱軟。
花房中清理干凈,角落中一處便顯得格外不同,腳下地面額外凸起,而靠墻的地方,更有一塊極為突兀的蘭花圖案。
花開處,邊緣多有磨損處。
陳銘走上前去,伸手在花朵處摩挲按下,腳下頓時一股大力傳來,一陣鐵索傳動的聲音傳來。
“陛下!”
眨眼間,陳銘所在之地已然下陷。
周遭耀眼的金光傳來,陳銘不得不稍稍掩上雙目,這才看清面前之景。
這竟是一處地庫入口,下方滿滿當當,以金磚為墻,四通八達的通道,向前延伸出很遠。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