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州遠超奏折之中的富庶,百姓更是深受惡霸剝削,一切遠不是奏折中所寫。
且關于東南之地,除了徐橋的折子之外,竟是無一奏報,豈不是奇也怪哉?
只需轉瞬一想,謝興便也想通了其中關竅。
抬頭看向陳銘,兩人面色都稱不得好看。
“接著說,徐橋如何能將東南之地掌握的如此嚴密?”
“回稟陛下,說來話長,其實各州之中,都有似胡家一般的富商,掌握整個州所有碼頭生意往來。”
“這些富商,俱都受到太守大人的庇護,同時也必須向他繳納貢銀,若是有不服管教的,用不了多久,都會消失,留下的,都是那些聽話又愿意上供的。”
“不止如此,除了富商之外,像我們這些大小官員,也只能在他手下茍且偷生,雖不必像富商一般繳納如此多的銀子,但每年之中也許上供。”
“有些不愿配合的,用不了多久,便會在太守大人的運作下,丟官卸甲,滾出東南之地,久而久之,就剩我們這些人了。”
錢司一溜煙將其中關節盡數交代。
何秩聽得怒從心起,持刀憤憤而:“真是豈有此理?這徐橋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不成?”
“若不是陛下降臨,百姓們還不知要受他侵害多久!”
“望陛下嚴懲徐橋,還百姓們一個公道。”
陳銘雙眸微縮,眉心生出些許陰霾。
“你們這么多官員,竟無人狀告徐橋惡行?”
錢司眼眸一亮,連忙抓住機會,哽著聲音說道:
“何嘗沒有?只是不知徐橋是何手段,遞上去的折子全都半途夭折,包括遞折子的人,不多久便消失蹤影。”
陳銘暗自咬緊牙關,雙手握拳。
看來事實遠比自己所想的嚴重得多!
徐橋的手到底有多大,竟能遮住東南沿海這么多地方?
似胡偉一般的家族還不知有多少,唯有將這些人盡數拔除,才能還百姓們一片晴空。
陳銘憤憤拍下驚堂木,冷冷道:
“何秩,查抄胡家,所有非法所得,盡數收歸朝廷,包括家族中與上層往來者,嚴密看押,不容有失!”
“是!”
“另外將胡家一應事務接收,務必確保東海州百姓不能受到任何影響。”
“秦庸,派一撥人,接手所有港口,嚴密把控往來交易者,不能放過任何可疑之人。”
“下官謹遵圣名!”
東海州一大惡霸收服歸案,壓抑在陳銘心中的硬刺,總算拔除了一顆。
他閉目深呼一口氣,隨后轉頭看向堂上的錢司,眸含冷意。
“公然闖入郡守府,包庇惡賊,意欲殺害朝廷命官,罪同胡偉,不可輕饒!”
“秦庸,將他押入大牢,嚴加看管,秋后處斬!”
錢司渾身冰涼,雙腿一抖,身下立即洇濕一片,傳出一陣騷臭味,口中還不住的喃喃著“陛下饒命”。
衙差們連忙將他拖出去,又清理了堂上。
一場鬧劇總算落幕,陳銘心神卻并未松快。
東海州僅是沿海其中一州,想要真正拔除惡勢力,定要直入東南沿海核心——海威城!
一切善惡根源,必以此地為中心!
沉默片刻,陳銘面色堅毅,旋即起身:
“出發海威城!”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