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把我們放了,否則有你們好看。”
“就是,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趕緊給爺們松綁,一會還能從輕處罰。”
陳銘冷臉看著一眾人,心中已跌至冰點。
這些人犯事被抓,非但不懼,反而毫無悔意,大膽至此,還敢出不遜,若說他們沒有倚仗,陳銘一萬個不信。
看來這衙中果真藏著貓膩!
他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這衙門是你們的衙門,還是朝廷的衙門。”
聽到此話,眾人笑的更盛。
“朝廷?朝廷算個屁!”
“天高皇帝遠,既然到了我們東海州,這就是郡守大人的天!等著吧小子們,敢不給爺松綁,一會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話音剛落,只聽衙內傳來一道大大的哈欠。
“誰啊,一大早的擾本官清夢?”
何秩隱忍著怒氣,以刀橫在黑衣人肩膀,將他押送向前。
“大人,此等惡賊,夜半三更欲強搶民女,幸得小人機警,才未讓我家小姐受辱。”
“如今已至公堂,他們還敢大不慚,藐視王法,請大人從重處罰。”
郡守這才掀開眼皮看了兩眼堂下的人。
但他的目光卻未在陳銘等人身上停留,而是落黑衣人身上。
看清為首之人后,他一掃困意,繼而才坐正了身體。
“這不是我東海州胡家的人嗎?”
“小六兒,你們家少爺呢?”
“怎么會有此等誤會?來人,給他們松綁。”
何秩卻不依,將黑衣人往后一扯,不悅道:“此乃罪犯,怎可隨意松綁?”
郡守吊梢眉一挑,面善立即多了兩分冷意。
“怎么,懷疑本官的話?”
“這些乃是胡家的人,本官自當相識,他們一貫老實,怎么可能做出你口中的事來?”
“倒是你們,不是我東海州的人吧。”
說完,他“砰”的一聲拍響驚堂木。
“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們惡人先告狀?”
陳銘原本不悅的臉色,此時更是黑沉如墨,折扇冷冷一收。
“身為父母官,不問青紅皂白,只以主觀臆斷判案,苦讀十幾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郡守忽而從中感受到一股冷凜的威嚴,心頭一驚,差點起身朝陳銘跪下。
這么一來,他的戾氣便松了三分,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所作無誤似的,他放低聲音,端坐道:“事實如何,本官自有決斷,還用不著你來說。”
“哼!不到黃河心不死,將胡偉帶到堂上!”
見他如此作為,陳銘心中的怒火卻仍舊未消解,不過還是安靜下來,一不發等待著胡偉過來。
不多時果真見昨日的褐衣男子入堂。
“秦大人,幾日不見,可安好啊?近來剛討了兩株上好的紅玉珊瑚,過兩日我讓人給您送一株過來。”
說著他像是忽然發現一眾黑衣人一般,“誒,小六兒,不是然你們好好請姑娘過來嗎,怎么竟請到郡守府來了?”
“這不是昨日搶了我一千兩銀票的小賊嗎,怎么竟被大人抓過來了。倒是正好,生省的我費力了,大人,把他們抓起來吧。”
郡守三角眼一亮,問也不問,當即便揮手道:
“好說,既是偷盜,自該抓到牢中,關上個一年半載,來人,把他們抓下去。”
周遭衙役不由分說,立即上前將陳銘一行抓往牢中。
身后傳來郡守油膩得意的聲音:“那紅玉珊瑚多高啊,光澤度怎么樣?”
“大人聽我慢慢說……”
陳銘聽在耳中,牙關緊咬,濃眉緊鎖。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