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小接受良好的教養,舉止之間皆有法度,不論以后混跡何處,行止之間都會帶上幼時的痕跡,無法磨滅。
可屈正尋這些人來所圖為何?
難道平洲已盡數淪為靈隱寺的走狗?
想至此處,陳銘面色陰沉,周身氣勢駭人,堂中氣氛頓時低了幾層,沉沉的氣氛仿佛要把人催折。
屈正心中戚然,滿面凄愴。
未等陳銘詢問,當即大呼一聲:
“罪臣不敢叨擾,但請陛下明鑒,罪臣實在是有苦難哪。”
“欺瞞于陛下,實非臣之所愿,可罪臣的家眷落入靈隱寺之手,罪臣不得不如此。”
“先前杭州傳出靈隱寺被誅的消息,況且又有御史大人親自監督清除佛寺之事,罪臣也知靈隱寺罪大惡極,罪臣又豈敢與虎謀皮?”
幾句話說完,屈正已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而身后眾位,似乎也被這氣氛所感染,連連跪著向前,出聲哀求:
“求陛下開恩,草民亦是家人為靈隱寺所抓,才不得不按照他們指示行事,草民知錯了,還請陛下開恩。”
聞得此,陳銘立即從中抓住了關鍵信息。
初入縣衙的情景顯露的眼前。
衙中冷清異常,自己當時還奇怪,隨口問了一句。
沒想到真的有異,屈正的家眷竟是被靈隱寺抓走了!
想來是靈隱寺以此為要挾,逼迫他們不得不就范。
不過如此一來,倒是說明他們鞭長莫及,只能借助這些人之手,至少平洲現成之中暫時沒有更多的危險。
陳銘松了口氣,又道:“你們抓了朕,打算送往何處?”
“回稟陛下,他們傳信讓我們將人送到城外的武平村,他們才肯將我們家人交出來。”
陳銘心中了然。
果然靈隱寺最后的目標是控制自己!
“還有,不止罪臣帶來的這些人,除了這些世家之外,還有守城的武將,以及附近城池的一些官將,也受他們脅迫。”
“大家不得不聽命靈隱寺,給他們大開方便之門。”
“罪臣自知罪大惡極,但靈隱寺更不可饒恕,罪臣只盼陛下能拿下靈隱寺,為百姓除害。”
“他們聯合周遭將領,不知有何圖謀,還請陛下早下決斷。”
何秩面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深知事態嚴重,手中長刀為變,卻轉而看向陳銘。
陳銘眉頭緊蹙,重重的捻了捻手指。
被抓人數甚眾,牽涉平洲附近眾多人員,還需謹慎為上。
既然他們的交換條件是自己,倘若自己能“被押送”過去,此局自然可解。
沒有掣肘,周遭的將領自然不會再聽命于他們!
依何秩以及手下這些侍衛,在交換之時動動手腳,不成問題!
“何秩,放了他。”
“朕作人質,由他們押送交換,你帶人扮作他們手下的家丁,另外派人跟隨在后,待他們釋放人質,必全數殲滅。”
何秩猶豫一瞬,出聲問道:“陛下,不然末將找人扮作您,您親自上,風險實在太大。”
陳銘擺手起身,“他們既要尋朕,定要確認身份,如若被識破,就功虧一簣了。”
屈正尚在愣怔中,反應片刻,才覺自己暫時免得一死,隨即連忙叩首:
“罪臣叩謝圣恩,定全力配合!”
周遭眾人也連連拜謝,“多謝陛下恩典!”
“整軍出發武平村!”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