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還陳列幾條,讓自己一一認罪,承認自己對佛寺犯下的惡行。
而最后,竟然還要讓自己卸任帝位!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任何一個君王,都不會允許別人在自己頭上撒野!
陳銘黑著臉進入縣衙之中。
面前燭火不斷跳動,發出響亮的噼啪聲,正如陳銘蘊藏在心中的怒意。
母后尚在他們手中,自己投鼠忌器,絕不能沖動行事,萬一靈隱寺的人狠事做絕,自己便是后悔也來不及。
不過他們行此惡事,母后便是他們最大的依仗,暫時安危可保。
想通此處,陳銘閉目扶額沉思。
入夜,何秩親自出馬,帶著眾多侍衛們出現在城中人口匯集地。
眾人各自隱入黑暗之中,尋到最佳位置,確保明日一切盡覽。
“陛下,一切準備妥當。”
何秩推門而入,向陳銘回稟。
陳銘正隨手默下一頁策論,恰好收筆。
掩上折子,只見封頁上是罪己詔三字。
陳銘對何秩揮了揮手,轉而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目色沉沉的望向幽深的夜空。
第二日,陳銘拿著罪己詔,出現在集市中央。
尚未開口,便見周圍百姓們圍攏過來。
陳銘眸光微縮,眼神在人群中巡視一遍,頓時心中的弦逐漸崩起。
臺下的越來越多的百姓們向此處圍攏。
而周圍,甚至不乏一些衣著華貴,腰懸玉佩,身份昭然若揭的世家子弟。
眾人紛紛將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交頭接耳,不用猜也知是在議論自己的所為。
本想應付一時便是,沒想到靈隱寺竟狡詐至斯。
這些百姓和世家子弟,定然是被他們通知到此處,逼自己不得不就范。
而一旦罪己詔的事情傳開來,自己的聲譽一落千丈,靈隱寺卻能借機重振威風,好一條惡毒歹計!
陳銘握著罪己詔的手微微收緊,眸光愈加陰沉。
而此刻,何秩手下的人正在周圍制高點,不斷在人群中搜尋,查找靈隱寺的僧眾,以及出現在現場的可疑之人。
但臺下的聲音逐漸沸騰起來。
“陛下這是何意啊?聽說是要下罪己詔,今日親自宣讀呢。”
“怎么還不開始,我還等著看陛下怎么給自己降罪呢。”
“快開始啊,我們都等不及了!”
陳銘尚未宣布罪己詔之事,然而百姓們卻早已知曉,若說其中沒有靈隱寺參加,陳銘是萬分不信的。
定是佛寺在其中推動,以罪己詔之事來引得百姓們矚目。
既然他們有此行,今日必定會出現在現場,但搜尋的侍衛們這么久都還未發現他們的身影,實在是讓人心憂。
不過陳銘卻深呼一口氣,不動如山,靜靜等待著手下的消息。
卻在此時,何秩忽然手中取著一個紙條,登上了臺子。
“陛下,他們又開始催了。”
陳銘立即接過紙條,雙眉緊皺。
紙條上朱紅的大字,卻只有兩句話。
“立即宣讀罪己詔,否則太后性命堪憂!”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