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得此,謝興深深嘆了口氣。
“陛下,直接對靈隱寺出手只怕不妥,如今杭州城中的百姓,包括周邊大小城鎮的人,都在為祈福盛會做準備。”
“到時候恐怕百姓的和僧眾都會非常多,這次隨您一同去寺中,百姓們的態度,就足以說明靈隱寺的影響。”
“倘若再在百姓面前對靈隱寺出手,眼下鼠疫嚴重,怕是只會引來百姓的反抗,望陛下三思啊。”
何秩武人習性,慣來不考慮這么多。
眼見陳銘才剛剛剛好轉,全然見不得謝興這般模樣。
“靈隱寺對陛下動手,這么大的膽子,丞相大人就不怕明日靈隱寺舉兵造反嗎?”
“這等窮兇極惡之人,必要除之而后快。”
“就算百姓反對又如何,到時候禍患已除,對手無寸鐵的百姓又有何懼?”
“陛下,末將愿領兵前往,此行必全殲靈隱寺僧眾。”
周圍幾人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也閉嘴不敢再說,畢竟事關民心,不能輕易處之。
陳銘閉目靠坐,深呼一口氣。
丞相所確實有理,不過此次祈福活動靈隱寺必然全部聚集于一處,若要出手,必定可以全殲。
錯過這次機會,之后再要出手,只怕就難了。
靈隱寺必要除掉,但民心,也不得不考慮。
如何才能兩全其美?
屋中人皆陷入深思之中,一時沉默無。
片刻后,陳銘睜開雙眼,目光堅定。
“何秩,立即著人盯緊靈隱寺,就定與祈福大會動手,這個絕佳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是,陛下放心!”
謝興再次開口,欲要阻止,陳銘卻揮手道:
“丞相之有理,朕也考慮到了,不必再多說,朕自有考量,何秩,去吧。”
謝興看向陳銘堅定的面龐,頓時閉了口。
畢竟長久以來,陛下的表現從未讓人失望過,這般決意,必然有陛下的道理。
陳銘稍稍起身,韓倉連忙上前將靠枕除去,扶著陳銘躺下。
“行了,都先退下吧,朕倦了。”
見陳銘面有疲色,眾人也不好再多留。
“陛下好好修養,我等告退。”
……
三日后,郡守府。
陳銘一掃病容,在郡守和謝興的陪同下,向府外走去。
只到府門外,陳銘便止了步。
上次聽市委稟報,陳銘并不知大街上百姓具體如何。
然而眼前,真實的上演著一副靈隱寺控制下的杭州百姓生活圖。
街上的攤販已全部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人流如一的百姓,手中皆取著貢品,一路向城外靈隱寺而去。
百姓們口中念念有詞,面容十分虔誠,都在祈禱著鼠疫遠去。
陳銘咬牙看著這副圖景。
謝興也是深深嘆了口氣,“而今百姓是只知靈隱寺,不知朝廷啊。”
“要是我們能根治鼠疫就好了,在百姓之中也有說服力。”
說完他忽然反應過來,雙目發亮的看向陳銘。
“陛下的鼠疫已完全治愈了!”
“薛神醫呢?這豈不是說明鼠疫有的治?要是薛神醫能夠將藥進行推廣,那我們就不用擔心了。”
陳銘當即轉身,向府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