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不出所料,看來這鼠疫與靈隱寺脫不開關系!
更遑論來時所見,一地爆發鼠疫,佛寺與所有村莊距離并不遠,怎單單寺中僧人逃脫,竟一個患鼠疫的都沒有?
若是僅一處所見,倒是可以稱之為巧合,但處處都是如此,便很是令人懷疑了。
如今聽舅舅所,這些佛寺的分布,竟都是以靈隱寺為中心。
陳銘回憶來時所記的寺廟位置,又想及派出的大臣所在的位置,心中忽然形成一幅鼠疫地圖。
所有這些發生鼠疫的地方,果真是以靈隱寺為中心,向外發散。
陳銘壓下心中的怒火,這才對韓子良說道:
“朕帶了神醫過來,先讓神醫看看那些患病者。”
“陛下思慮周全,神醫隨我來。”
薛有道步履匆匆的背著藥箱,快速趕往隔離地帶。
而何秩所帶的將士們,則分別入住城中,各自安排。
但城中百姓卻猶如驚弓之鳥,對這些微的風吹草動極為敏感,見到新來的人,紛紛關門退卻。
何秩看到這一幕,心有不解,想要上前詢問,卻被陳銘所阻。
陳銘搖了搖頭,“疫病傳播,百姓心中不安,對新來的人定然心生恐懼,不要貿然接近。”
“安排你的人代替城中守軍,由城中原本的人出馬,對百姓進行勸慰。”
“而今神醫已到,囑咐百姓們不必驚慌,若有臨時藥草,給城中所有人都配發一些,安撫民心。”
“陛下放心,末將這就安排。”
“丁大人,城中事我二人交接一下,你帶人手負責安撫百姓,本將手下的人,隨你差遣,本將負責陛下安危。”
“是,將軍隨我來。”
城中事算是暫時安排出個章程來,陳銘卻并不能安心,未加休息便帶著人向周邊縣城而去。
連續走訪三個縣城,多多少少皆有疫病傳播。
陳銘向縣令們了解過縣中情況,基本大差不差,有韓子良先前作統一調度,還算沒有形成大亂。
但縣城內的疫病卻也刻不容緩,陳銘囑咐一番,又點人前往黔城及時尋薛有道尋找治病之法。
隨即便接著向更遠處的江陰縣行去。
然而一入此處,陳銘卻發現這江陰縣與別處格外不同。
其他的縣城,疫病傳播,這些天百姓們寢食難安,見到官府的人來,也并不能消解恐慌。
然而江陰縣中,周遭的百姓卻仍舊正常買賣,一派和樂之景。
此處與其他縣城距離并不遠,有疫病盛行,即便此處相安無事,但多少都會受到些影響,百姓們不說閉門不出,至少也該心有畏懼才是。
一行人步入小鎮中,卻見大家往來如常,毫無驚慌之色。
身旁傳來百姓們的交談聲:
“快走,今日再去妙法寺祈福去,最近的疫病鬧得正兇,聽說臨近幾個縣都遭了災,還是妙法寺靈驗,保佑我們江陰無病無災。”
陳銘轉頭向二人看去,頓覺奇怪。
“你們怎知是妙法寺保佑江陰無病無災?”
兩名婦人停下來,轉身看向陳銘。
“這位公子一看就是外來的吧,你有所不知,我們江陰縣能夠幸免于疫病,全仰賴妙法寺的師父們日夜誦經祈福。”
“就是呢,有師父們祈福誦經,我們就不會得疫病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