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鋒目光向遠處望去。
由于濃厚的飄雪,今日的天氣有些陰沉沉的,遠方霧氣漸濃。
但仍然能隱約看到新出現的旗幟。
胡人不同部落信仰不大相同,旗幟也略有區別。
雖然穿過濃霧看不到他們的人影,但高舉的旗幟,卻是十分清晰。
正如何秩所說,前方多出三竿旗,又出現了三個部落。
距離戰書抵達,已有三日的時間,算著日子,陛下所派的援兵,應當也快到了。
只是眼前這般境況,著實讓夏鋒心中難安。
胡人越冬儲備不足,寒潮已開始隱現端倪。
這鵝毛似的大雪已經開始下了有一日,真到了天寒地凍的時節,胡人迫于生存壓力,若是來個魚死網破,恐怕大夏將損失慘重。
一時兵力戰損還是小事,但若是因此被胡人沖開缺口,百姓將罹大難!
“他們尚未上場,先靜觀其變。”
“讓各部分兵士做好防御,千萬提防胡人偷襲。”
“先穩住,靜待陛下所派的援兵,援兵未到,我們貿然出手,只會處于下風。”
何秩滿面憂愁的看向戰場,“只希望援兵能快些抵達!”
兩人觀望著戰場局勢。
忽然一聲悠長的號角聲響起,場上的胡人立時放棄與眼前的兵士纏斗,調轉馬頭,紛紛后撤。
“他們怎會忽然撤兵?”
“戰場忽變,說不得有詐,先讓將士們撤,莫要與他們硬拼。”
夏鋒鋒利的眼眸望向胡人陣營。
卻見迷霧之中逐漸走出一白胡子老者,由兩人護送,騎馬一路向前行來。
待到近前,夏鋒才看清,那老者在向自己招手示意。
夏鋒揮揮手,示意眾人安靜。
呼嘯的北風才將老者的話帶到夏鋒耳邊:
“夏將軍,老夫乃是王庭國師古易,今日特邀您下來一敘。”
身后眾人當然也將這話聽入耳中。
何秩第一時間攔住夏鋒,“將軍,胡人奸詐,您不可獨往。”
夏鋒低頭看去,前方不過古易一人,外加兩名護衛。
如今已經遠離胡人大軍,若想埋伏,卻是不能。
古易像是知曉眾人憂慮一般,又開口道:
“夏將軍不必憂心,老夫獨身前來,便在此處與你一敘,夏將軍自可放心。”
何秩還待再,夏鋒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而后毅然決然下了瞭望臺,騎馬與古易相會。
“不知國師大人何意?”夏鋒勒馬懸停,開口直。
“老夫久仰夏將軍威名,今日終于得見。”
“現今時刻危及,老夫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老夫來此,實為雙方之大義,想勸將軍一句,手下留情。”
夏鋒皺眉看向周圍倒下的將士們,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刀。
古易緊接著說道:
“老夫知此事不易,可正如夏將軍看到的,今冬寒冷,為生存故,我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這場戰爭勢在必行,望夏將軍給我們留條活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