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甩手中長鞭,厲喝一聲:“追!”
然前方人馬奔逃在即,不遺余力,直到追出三十多里,依舊未曾追上前方的人馬。
貂裘男子停了下來,當機立斷,揮手喊停。
“前方位置不明,跑了這么久,說不得有詐!”
“不追了,撤!”
隨后眾人轉身返回駐地,在一片狼藉之中不斷搜尋。
一炷香后,他們手中大小包袱,甚至拉了運糧的車,滿滿當當,快速退去。
此時的夏鋒,正與何秩相向而來。
看到夏鋒身后的人馬,何秩面色鐵青。
“這些胡人,當真可惡至極,竟夜襲軍營。”
“我從凌城調了足夠人馬過來,我們即刻回去,將胡人殺個片甲不留。”
夏鋒一不發,當即轉身,快速向軍帳走去。
待回到駐地,周圍已經寂靜無聲,顯然雄鷹部落已經盡數撤離。
望著滿地的殘尸,夏鋒身體陡然失力,跪伏在地。
眾位將士也緊隨其后,朝著這些英烈跪下。
停頓一瞬,夏鋒忽然失聲,捶胸頓足,熱淚盈眶,一雙手顫抖著撫上身前人尚未冰冷的尸體。
“是我的錯,不該動惻隱之心,害的你們慘死,是本將之過!”
“事關駐地安危的大事,早該將那些人斬盡,戰場非兒戲,本將怎會犯下如此大錯?”
“雄鷹部落,屠我兵將,本將與你們勢不兩立!”
話音一落,夏鋒怒急攻心,仰天噴出一口熱血,猛咳不止,身體搖搖欲墜。
何秩連忙上前扶起夏鋒,“事既已成,將軍莫要太過自責。”
“胡人狡詐至斯,非我們能預料,經此一事,更可認清胡人真面目,才能避免下一次犯錯。”
夏鋒身形佝僂,面目滄桑,眸中盡是血絲,捶胸道:
“以后是以后,可此番血仇呢?”
看著為國征戰多年的老將如此自責,眾人皆面露不忍。
夏鋒鎮守邊關多年,恐怕從未吃過這么大的虧。
尤其是三子當面被殺,夏鋒平日里將三子當兒子一般培養,心中的痛只怕要再多百倍。
“今日之事,是我們未聽將軍勸告,未曾將看守駐地之事放在心上,將軍若要罰,還請將我們一同問罪!”
眾人皆抱拳,“請一同問罪!”
何秩出聲阻止,“現在不是問責之時,我們還是想想,接下來如何應對?”
夏鋒俯首,朝著前方連續三叩首,“眾位將士,全是我夏鋒的過,我在眾位亡靈面前發誓,定為眾人手刃兇手!”
說完,他即刻起身,渾身悲意盡收,唯剩嗜血般的殺意,周身殺氣彌漫。
“抽調五萬人馬,隨我出發,本將要親自拿下雄鷹的狗頭,慰我亡靈!”
何秩連忙起身,俯首抱拳請命。
“將軍,大夏的軍隊還需要您來鎮守,末將親自率人前往,定為眾位兄弟報仇雪恨!”
夏鋒抽刀,慨然向前。
“不必!這血海深仇,本將親自報!”
“出發雄鷹部落,不破不還!”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