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參轉向廖云濤,一臉嚴肅道:
“所有運糧部隊入城之后,都需來此處交接。”
“軍師肖萇正在府衙內,一會我們需單獨向他匯報,包括糧食數目以及武器數量。”
沉默片刻,白參又補充一句:“進去后萬萬謹慎行!”
見他態度如此嚴肅,廖云濤立時警惕起來。
秦王的軍師竟在此處!
也不知對方的軍師是個什么樣的人?兩方對壘,廖云濤除了謹慎之外,心中更是多了一絲期盼。
不過身處敵營,廖云濤收起所有心思,低頭隨著白參入內。
穿過蜿蜒曲折的回廊,路過兩三處假山小亭,終于抵達一處飛檐閣。
廖云濤雖低著頭,但只一眼,他便注意到亭子中央那人。
一約莫五十多歲的白發老頭,鷹鼻隼目,面色沉沉,不茍笑,周身氣壓駭人,一看便是老謀深算的角色。
兩人一入內,肖萇銳利的雙眸便落在二人身上。
白參連忙低頭行禮:
“見過軍師,西彎營白參報到,共運送糧草二十五車,武器兵甲八車,具體名目在此賬冊,請軍師大人驗收。”
廖云濤被肖萇迫人的眼神看得心中有些惴惴,只低了頭以掩飾。
肖萇低頭翻看手中賬冊,隨口問道:
“西彎營老趙怎么沒過來?”
“我記得今日晚間是他值班,你們換了不成?”
白參一愣,面有不解,腦中細細思索,面上滲出一層薄汗,隨后苦著臉說道:
“軍師大人,我在西彎營三年,不記得有哪個老趙,不知軍師大人說的是何人?”
肖萇頗不在意,搖了搖頭道:
“哦,是我記錯了,是東彎營的,沒事,隨口問問,有兩日沒見老趙了。”
“對了,你們來時一路順利嗎?”
白參脊背都繃緊了,笑著說道:
“沒什么,就是有些新兵蛋子不聽話,稍稍緩了些時辰。”
“這樣啊,除此之外沒有了?有沒有遇上皇帝那邊的人?”
白參呼吸微微一收,僵著臉笑了笑:
“軍師大人多慮了吧,這邊可都是咱們的地界,哪里會有皇帝的人?”
“根本不可能遇上嘛!”
豈料肖萇收起賬本,抬頭看向白參,雙眼冰冷,直視白參,再一次質問:
“果真?”
眸中的寒意差點讓白參當場下跪。
白參哆嗦著重復一遍:“真,真沒有。”
眼見著白參膝彎打顫,廖云濤心知不妙,連忙上前一步,一副驚懼的模樣朝著肖萇跪下。
“軍師大人饒命,我們確實遇上一隊人。”
“但但但,但是我們人數多,打跑了他們,卻沒抓到,還丟了兩車糧食,我們害怕受罰,這才不敢說。”
“求軍師大人恕罪!我們不是故意隱瞞,求軍師大人饒命。”
白參早在廖云濤說話之時便朝著肖萇跪下。
此刻二人兩股戰戰,匍匐在地不斷告饒,唯恐肖萇治他們的罪。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