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緩了一下,這才用盡全力睜開雙眼。
“夫人節哀。”
陳銘面色沉痛,悲傷不減半分。
“多謝陛下。”柳氏收起悲傷,慢慢站正。
“趙庭已去,還望夫人萬萬保重,趙庭乃孝子,若依舊在世,只怕也不愿看到您如此模樣。”
一說起趙庭,柳氏強忍的淚意又開始翻涌。
她眨了眨雙眼,這才抬頭看向陳銘,故作堅強的問道:
“我兒勇否?”
“趙庭英勇非常,力挽狂瀾,救四千人馬于危難,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柳氏眼淚抑制不住,捂著嘴巴嗚咽。
片刻后,她才漸漸止了哭,放下右手,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好啊,我兒是大夏的英雄,不愧天地,走也走得英勇壯烈,我該高興才是!”
“陛下放心,我不會辜負庭兒的,一定會好好活下去。”
“這樣他才能安心!”
柳氏能想通這些,好好活下去,陳銘才感到放心。
“趙庭生前英勇善戰,朕欠他良多。”
“如今他人已故去,唯剩您一人,若您有其他未了心愿,朕愿代他完成。”
“夫人若有需要,但說無妨,朕一定盡全力幫您完成。”
柳氏忍住淚意,思慮片刻。
隨后她才轉向陳銘,面有為難的說道:
“是這樣,民婦其實還育有一女,名為依絮,只是早些時候生了饑荒,民婦無力供養他兄妹二人。”
“聽說附近有個徐家招收丫鬟,民婦想著去到徐老爺家,總比跟著民婦強些,至少能混口飯吃,這才將她送去徐家。”
“可是后來饑荒長久未好,民婦自顧不暇,只能帶著庭兒四處逃難。”
“再之后,便只是從路上聽到的消息,說是她被賣到了京城。”
“來到京城這些時日,民婦也譴了庭兒多加打聽,但始終未曾聽到她的消息。”
說道這里,柳氏面上有些局促,朝著陳銘跪下。
“民婦是希望陛下能幫忙找到絮兒,如今只剩民婦一人,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絮兒。”
陳銘連忙將她扶了起來。
“夫人放心,此事交于朕,朕定派人詳查,早日找到依絮。”
“多謝陛下!”
柳氏不敢再下跪,虛虛福身,朝著陳銘施了一禮。
韓倉帶著侍衛將攤子上的東西收拾齊整,眾人將柳氏送回府中安置妥當,這才回了皇宮。
陳銘剛剛坐在議事殿,韓倉忽然火急火燎的闖了進來。
“陛下,不好了,后宮傳來消息,說是楚娘娘身體不太好,像是有急病呢,您快去看看吧。”
陳銘放下剛拿起的奏折,皺眉看向韓倉。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染了急病?”
“可有找御醫看看?”
“聽說是忽然暈倒了,您還是去看看吧。”
陳銘起身,快步向坤寧宮走去。
宮女太監們跪了一地,看著陳銘大步流星踏入殿內。
一入殿內,宮女便起身關上了門。
殿內一股淡淡的香氣,逐漸滲入陳銘體內。
陳銘轉頭便看到床上一道隱隱綽綽的側影,紗帳半掩,美人橫臥。
也不知楚青蓮是怎么回事,怎么會突然暈倒?
陳銘滿心擔憂的走上前去,伸手掀開紗帳。
床上的人忽然轉身而起,撲進陳銘懷中,緊緊將陳銘摟住。.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