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趙庭-->>另攜一侍衛而出,兩人跟隨在陳銘身后。
三人向鴻福酒樓出發。
據縣令所說,這鴻福酒樓在靠近河岸的一處街巷之中。
趙庭在前帶路,陳銘隨之向前。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往來者皆衣衫華貴,或金鈿玉佩,或手執折扇,翩翩公子佳人不外如是。
然而低頭看去,街道盡頭,一群衣衫破敗的叫花子面色泛黃,瘦骨嶙峋,跪在角落中苦苦哀求來往的行人。
轉進這條街不多久,一眼便可看見一棟富貴非凡的酒樓。
酒樓一旁是熱鬧的街道,另一旁乃是一彎翠玉湖,湖中央靜靜盛開著白蓮,靜謐安詳。
趙庭伸手一指,“爺,就是此處!”
三人跨步走進樓中。
一進酒樓,掌柜的見幾人氣度不凡,衣衫華貴,連忙親自迎上去。
陳銘打量幾眼樓中,直接問道:
“陳二公子在何處?”
一聽此,掌柜的面上更是笑開了花,連忙俯身相請。
“幾位爺是二公子的友人吧,二公子就在樓上呢,來來來,這邊請!”
“小二!”
話音一落,收拾齊整的小二上前為三人引路。
跟隨小二,三人走到樓上一間極大的房間前。
這房間落在二樓盡頭,橫跨走廊兩邊,連通街道與另一邊的翠玉湖,這樣一來,房間完全無法避開街上的吵鬧聲。
陳銘心下升起一絲奇異感,推門而入。
一入門,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放眼看去,整個房間之中四處散落著紙張,飄逸的字跡躍然紙上。
陳銘俯身撿起腳下的一張,上書“空有山河志,何處解愁腸?”
抬頭看去,一錦衣男子,手持一壺酒,發絲散亂,愁眉緊鎖,雙眼迷茫,正對湖飲酒。
這便是陳清了!
對突然闖入的人,陳清絲毫不加理會。
陳銘拿著手中的字,背過身后,走上前去。
“兄臺滿腔抱負,為何卻在此買醉?”
陳清冷哼一聲,直接轉身面朝翠玉湖。
陳銘也不惱,走向桌前,端起另一壺酒,再次向著窗前走來。
“好酒配好漢,獨飲可不成,不若我陪兄臺一醉方休?”
說完也不等陳清同意,陳銘端起酒便朝著他手中的酒壺敬了過去。
陳清滿不在意的看了陳銘一眼,又繼續喝酒。
陳銘接著說道,“看公子寫的詩文,一腔激情,何不走上朝堂,造福天下百姓?”
陳清這下終于轉過身來,起身步履蹣跚的走向另一邊的窗口,指著窗外說道:
“我又何嘗不想?”
“可你看看,我連陳家這方土地都逃不脫,又何談其他?”
陳銘走向陳清,問道:“若我可以幫你呢?”
聽到這話,陳清大笑幾聲,狂飲一口酒,將陳銘拉到窗前,指著街上。
“你幫我,你怎么幫我?”
“陳家已經爛到骨子里了,沒人能救,你看著周圍,百里之內盡是我陳家的人,想改變逃脫這個囚籠,不可能!”
說完,他又指向街上一伙正在打人的家丁。
“你看看,這些人都犯病了,毒入骨髓了,何為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你看看腳下,這么多人,是你我能救的嗎?”
“救不得!”
說完,他拉起陳銘,走向湖邊的窗子,邊走邊說:
“不管這些,對月一飲,來來來,今朝有酒今朝醉!”
陳銘默不作聲,隨著他走到窗邊。
而后將手中的酒壺放到一邊,懷中拿出一物,懸到陳清眼前。
陳清雙眼聚焦,猛的睜大。
手中的酒壺“咔嚓”一聲摔落在地,四分五裂!.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