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舉確實是個好辦法,陳銘心中打定主意,再上朝就與眾位大臣商量一下,將武舉提上日程。
此事一定,陳銘心中安定了許多。
然而輾轉反側,卻還是睡不著,腦海中全是白日所見。
饑荒嚴重,世家權勢滔天,財富到不了農民手中。
今日所見也只是一個縮影罷了!
全國還不知有所少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世家控制手下的莊園,商鋪,財富源源不斷的往自己手中匯集。
而為他們打工的佃農,累死累活,一年下來還要再上交稅款,最后手中也不過堪堪只夠填飽肚子,半分也落不下。
商稅的推進還需要一段時間,如何才能更快的為農人減少負擔呢?
農人種田為主,若是能讓他們更省力些,也算是為他們出了點力。
陳銘腦海中忽然涌現出之前世所見的曲轅犁。
倘若可以將這玩意造出來,肯定能大大節省他們的力氣,同時又能提高種地效率。
如此一來,很快便可以將他們從中解放出來。
說干就干!
陳銘當即起身,吩咐韓倉將燭火點上,自己則披了衣衫走到書桌前。
韓倉沒想到陳銘竟然大半夜還要忙公務,只在殿中點了很少的燭火。
此刻見陳銘竟提筆書寫,連忙又著人點了蠟燭油燈過來,直將寢殿收拾的亮亮堂堂的。
韓倉提燈而出,默默守候在殿外。
陳銘現在滿腦子都是曲轅犁,然而手下幾次畫出來的圖卻都不對,始終有一處前后無法結合。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韓倉在門外打著燈籠犯困。
頭猛的一點,韓倉忽然驚醒,轉頭看向殿內。
陛下竟然還在伏案奮筆疾書。
停頓片刻,卻見陛下像是困于其中,拿著筆在屋中走來走去。
高大的人影映在窗上,搖搖晃晃。
走了幾圈,忽然又沖向案前,伏案描畫。
然而一息后,屋中的人又煩躁的將案上的紙,團在手中,“嗖”的一聲仍在桌角。
隨后再次拿起紙描畫。
韓倉盯著屋內的身影來來回回,不斷重復這個過程。
期間他進去添過幾次茶,見陛下在紙上畫一個奇奇怪怪的木制用具,幾次描畫又不斷更改。
韓倉看向小太監端上的茶,無奈的暗嘆一聲,再次端了熱茶進去。
這已經是第五次換茶了。
韓倉添完茶,忍不住再一次勸道:
“陛下,已經是子時了,保重龍體,還是早些歇息為妙。”
然而陳銘根本不理會他,依舊聚精會神的盯著手中的圖紙。
韓倉見狀,只能無奈退去。
留下陳銘看著手中的圖紙,又添一筆。
畫完,他將手中的圖紙舉在眼前,吹了口氣,終于露出了笑容。
他將手中的毛筆放下,喊韓倉過來。
哪知喊完半天卻沒什么動靜。
正打算找韓倉問罪,一股幽香忽然傳入鼻中。
隨后聽到門輕輕的闔上。
陳銘口中喊了句“韓倉”,一臉不悅的轉身。
眼前忽然出現一道艷麗的身影。
陳銘出口的責罵聲還沒說完,看清眼前的人影后,不禁詫異道:
“朕不曾喚你,你怎么來了?”
很快,陳銘就反應過來了。
一定是韓倉那小子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