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所有人感到震驚甚至畏懼的是,這三名突厥士兵被射殺的時候,比第二個突厥士兵離營地更近,更準確地說是,當他們剛剛沖出營地的時候,便被那箭射死了,那箭……究竟是從哪里來的?
依然沒有人能看到箭自何處來,因為那箭實在太快,一枝普通的羽箭,怎么可能射出這么遠?射的如此快,快與遠都依賴于弓,依賴于箭手的力量,那么準度呢,那名箭手究竟是誰?
這個據點很特別,突厥全部精于騎射的士兵都在這里,里面甚至有八百步內能穿楊的大高手,然而即便是那些人也絕對做不到,營地內外再次陷入絕對的死寂,有人已經隱約猜到箭來自何方,不是說地理意義上的何方,而是指來自何人,能無視如此漫長的距離,以木箭射殺突厥士兵的人,必然擁有難以想象的力量,那種人……來了!
在原野最北方右角一處不起眼的小山丘,此時林天在這里站著,手中鐵弓彎了一個半圓弧度,指著五百米外的營地,突厥這些駐扎營地很有趣,前一個用的都是刀,這一個營地卻用的都是弓箭。
雖然林天沒有必要使用同類武器,但林天就偏偏要使用和他們一樣的武器,一則他要娛樂,二則還是娛樂,這更像是一場游戲,游戲,就得有規則,這柄弓就是他隨手從一個突厥士兵尸體上拿的,鐵制,趁手。
營地處腳步聲再起,不知多少突厥士兵正在試圖沖出營地,林天從身邊的箭林里抽出一枝羽箭,擱在弦上,然后沉默拉弓,將鐵弓拉至半開時便松了手指,弦回位,帶著那枝羽箭‘嗖’的一聲遠行。
遠處營地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聲音,而此時,林天已經從地面上抽出第二枝羽箭,再次重復先前的動作,營地處再次響起悶哼以及重物墜地的聲音,應該是又有一名突厥士兵被射殺。
如果現在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在這里,一定會很震驚,射箭其實是數個動作的分解,從拔箭開始,到松弦結束,但林天的箭很快,快到已經超出了人類能想象的范圍。
從第一枝箭開始,直到第六枝箭射出去,林天都沒有眨眼,射箭的動作完成的非常準確穩定的令人難以想象,每個重復的動作沒有任何變化,手指永遠扣著弓弦同樣的位置,就連小臂上的衣袖都沒有顫抖。
六次重復的動作,便是晨風里的疊影,合在一起,便能看清,只是,有殘影,更多的羽箭離開地面,搭上弓弦,破空而去,沖出營地的突厥士兵紛紛墮地然后在地面砸出血花,微小朵朵,突厥士兵不停沖著,箭便不停射著,不曾停歇。
到最后突厥士兵向營地外沖鋒的速度太快,即便林天也無法再瞄準,于是便不再有瞄準,只是平肘抖腕而射,鋒利的羽箭,穿越遙遠的距離,來到營地前,落在那些突厥士兵的身上,落在堅韌的鎧甲上,然后破衣而入!
那些羽箭在觸到戰斗服表面時,便完成了它們的使命,箭桿被巨大的力量絞成碎絮,但依然推動著鋒利的箭簇,抵達了最終的目的地,忽然間,營地四周響起急促的吶喊聲,有數百突厥士兵繞過溝內,從兩翼試圖占據草甸高處,然后向這里沖鋒,林天卻理都不理,只是盯著營地處。
隱匿在營地中的突厥士兵,終于掌握了些羽箭的節奏,他們尋覓到了機會,然后有數十突厥士兵,同時沖了過來,數十突厥士兵瞬間涌出城門,就像無數朵霧涌出兩座大山之間的門!
在這一瞬間,就算林天的箭法再如何神通驚天,也沒有辦法同時把那數十名突厥士兵射殺,更何況在后方還有數百甚至數千突厥士兵在等著接續沖鋒的勢頭,林天依然沉默地射著箭,面對像云霧般涌出營地的突厥士兵,他射了一箭。
他只射了一箭,與先前不一樣的是,那根箭并不是從他身邊的草地里拔出來的,而是從身后的箭筒里抽出來的,然后清晨的天空里響起一道凄厲的鳴嘯。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