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我之所以這么說,只是覺得現在最好的辦法便是如此,如果林先生有更好的辦法,那自然更好了。”戾老有些摸不清楚林天的意思了,急忙附和著說道。
“戾老,你是前輩,我很尊敬你,我不知道自己的感覺對不對,但是有句話我還是要說,我感覺好像您這是在想利用我,利用我去對付下山虎齊河,您說,對嗎?”林天淡淡的說道。
戾老渾身一顫,絲毫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會看透自己的想法,這就和一只修行了千年的老狐貍被一只小狐貍當面揭破一樣的尷尬,隨即訕訕的說道:“那……那個林天先生,你千萬別誤會,我沒有那個意思的。”
“我也希望戾老沒這個意思,還有,麻煩戾老轉告褒老板一聲,讓她最好也打消這個念頭。既然是盟友,就一致對外,別把那歪心思打在我身上,否則,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面。”林天說完,又警告了一句:“我知道戾老和李泰斗那老家伙的關系不淺,相信戾老一定向李泰斗打聽了關于我的事情,我這個人說一不二,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后面的話想必以戾老的年紀,已經不用我在說下去了。”
戾老驚愕的看了林天一眼,心里暗暗的想道:“眼前的年輕人真是好狂妄啊啊,和齊河相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可是戾老忘了一件事,林天狂妄那是有狂妄的資本,而且林天之所以狂妄,完全是因為眼前的老者在自己面前玩弄心思,換做平時,根本不會如此,至于齊河的狂妄,與林天簡直沒有可比性。
不過戾老也明白,林天之所以在自己面前如此表現,多多少少因為自己緣故,如果不是自己在他面前玩弄心思,想必這個年輕人也不會如此,想到這一點,戾老渾濁的老眼爆射出一陣精光,一眨不眨的盯著林天,在這位年輕人身上他看到了一種天下無敵的霸氣,一種蔑視群雄的傲氣,不管是霸氣還是傲氣,都證明了眼前的年輕人極為自信。
看到這里,戾老終于拉下老臉,說道:“林先生,不知道…我…能否求你一件事!”這一次戾老的態度極度真誠,在他盤踞東北這幾十年來,從來沒有一次求過人,如果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求人,而且還是求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這讓他有些極度不適應,說話的語氣也是支支吾吾。
林天也被戾老的態度弄得微微愣了一下,在華夏尊老是一種美德,雖然眼前的老家伙剛剛與自己玩弄心思,可是轉瞬間對方變得如此謙卑,林天這吃軟不吃硬的家伙隨即也不再強硬,連忙應道:“戾老,請說!”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幫小妃這一次?”戾老有些惆悵的說道,顯然他不想眼睜睜的看著當年自己盤踞的林子落在了齊河手中。他老了,不再有當年的雄心,不再有當年的魄力,也不再有當年的能力。現在他有心無力,隱退二線,已經沒有了能力培養褒妃了。這些年,如果不是褒妃這個女人一直照顧著他,只怕他也已經被下山虎齊河用各種理由和方法從這個世界上抹殺掉了。
“這些年苦了這閨女了,一個女人支撐著這么大的事業,她有多辛苦,有多操勞,只有我知道,有時候我真的想,就這樣算了,沒必要再這樣執著下去了,不如將一切交給齊河,可是她不干,這個倔強的丫頭說,這是戾和我打下的江山,她一定要守住這份江山,她要對得起死去的戾和我。唉,如果人這一輩子能夠活的簡簡單單那該多好,我老了,一只沒牙的老虎幫不了她什么忙,反而給她惹了不少麻煩。”戾老長長的嘆了口氣,愧疚說道。臉上苦惱的表情,有種英雄陌路的感覺,曾經在東北地下勢力呼風喚雨,跺跺腳整個東三省都要抖上一抖的梟雄,如今,老了,英雄遲暮,繁華褪去。
林天深呼吸一口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情緒,很顯然他被戾老的一番話打動了,心中下定了主意幫幫褒妃這個倔強的女人,不過嘴上卻是緩緩的說道:“對不起戾老,我不想插手東北的恩怨,我來的目的只是解決一些事情而已。”
戾老微微的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求人還會被拒絕,隨即默默的嘆了口氣,說道:“是老頭子我糊涂了,讓你見笑了!”
林天微微的點了點頭,見到戾老這幅模樣,于心不忍,沉聲說道:“不過我會考慮的,如果可以,我盡量幫幫褒妃,今天的就到這里吧,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說完,起身朝外走去。
戾老被林天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搞得一愣,原以為這年輕人拒絕了自己,沒想到山窮水復凝無路,饒了一圈,這小子最終還是答應,正是這一愣神的功夫,林天在鬼滅的陪同下已經到了門口,林天的身軀微微的頓了一下,對著這位失去昔日王者之氣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算是表達了自己的敬意,接著邁開步伐走了出去,同時心中也下了一個決定,因為這個決定,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