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凡到門口看了一眼,立刻就慫了,猶猶豫豫的不想開門,方景堯過去道:“你干嗎呢,誰來了?”
卓一凡抱著他的腰不讓他開門,“師父別開,我給你做飯吃,做你最愛吃的蔥油面,我給您做五碗……”
方景堯看了一眼時間,“這才十點多,吃哪門子的飯。”
卓一凡死活不讓他過去,抱著方景堯的腰一步一拖,方景堯也覺得不太對勁來了,“你干嗎呢,外面有什么東西你不讓我過去看啊!”
方景堯拖著徒弟艱難的走過去,隔著貓眼瞧了下,門外站著的也不是什么東西,是韓喬野。
韓總身材高挑,風流倜儻,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光站在那看著就讓人開始想要臉紅,更別提手里還捧著一束花了。
方景堯有點納悶,給他開了門道:“韓師兄,你怎么來了?”
韓喬野還挺客氣的,先把花給了方景堯,這才笑道:“有個悶葫蘆自己不會談戀愛,也不敢過來跟你說話,讓我替他捎束花。”
花是滿天星搭配的玫瑰,中規中矩,上面還有一張小卡片,方景堯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只有兩個字:龍宇。
他不死心的翻過去,后面只有花紋,一片空白。
韓喬野看見也樂了,道:“別看了,這卡片還是我提醒他寫的,龍宇這輩子都沒這么積極主動過,估計這都是他頭一回進花店。”
方景堯把卡片插.回去,道:“這幾天一直沒怎么聯系,我以為他這是真想分了。”
韓喬野有點驚訝,繼而笑了道:“怎么可能?景堯你可能不知道,我跟龍宇認識這么多年,就今年覺得他有點人氣了,跟以往都不太一樣。他以前的時候,別說跟人吵架,就算是他這天跟人多說上幾句話,我們這幫人都覺得挺稀奇的。”
方景堯抬頭看向他。
韓喬野聳了聳肩道:“他以前就是這樣,做什么事都跟有一套特定代碼似的,完全卡著自己的方式來,簡直跟有強迫癥和自閉癥一樣,從來不跟人多交流。我跟他的關系算是比較好的了,半年能跟他見一面吃個飯就不錯了,平時他在實驗室,我們誰都叫不出來。”他又補充道,“哦對了,還有他現在住的地方,我們都還沒去過呢。”
旁邊的卓一凡都挺起胸膛,他可是去過的,這么一聽還挺光榮的。
他這么一抬頭做小動作,旁邊的韓喬野就看過來,沖他笑了一下,卓一凡耳朵立刻就紅了,扭頭躲開他,接過方景堯手里的花含糊道:“師父我去把花插上。”
他前腳剛走,韓喬野后腳就跟了過去,見他擺弄花瓶,低聲在他身后笑了道:“喜歡這個?下回我送你。”
卓一凡被他嚇了一跳,倆人距離太近了,他想躲開點,但是韓喬野靠得更近了,卓一凡整個人都要炸毛了。韓喬野伸出手去拿了一個玻璃杯,笑道:“別緊張,我就是來拿個杯子。”
卓一凡站在那臉紅的像番茄。
韓喬野在客廳跟方景堯聊了一會,他是受托來送花的,但是主人是個悶葫蘆,也沒囑咐他說上幾句話,韓喬野就只能自己在那發揮。
他跟方景堯聊了幾句,因為是高中才和龍宇交往密切的,加上方景堯也是他們一個高中的學弟,就多提了幾句他們高中的事兒。
“龍宇也不總是那么風光,他高中那會家里父母鬧離婚……他爸媽你見過吧?都是性格特別要強的那種人,離婚跟坐下談判似的,冷靜的不得了。龍宇那會也過的不太舒心,他就是平時什么都藏著不說,我們看不出來就是了。”韓喬野道,“有幾次他老愛去實驗樓那個天臺上,給我們嚇夠嗆,還以為他要尋短見呢。”
方景堯又有點心疼了。
卓一凡捧著臉在那點頭,只是不怎么說話,他這兩天話都比平時少點。
韓喬野視線又落在小白毛身上,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你今天怎么了,啞巴了?”
卓一凡看到他就上火,腮幫子那更疼了,含糊道:“你才啞巴了,我就是牙疼。”
韓喬野道:“你過來我給你看看。”
卓一凡不太信任他,猶豫道:“你行嗎?”
韓喬野不樂意了,哼了一聲,“笑話,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
卓一凡只知道他是龍宇的朋友,龍醫生身邊好像都是醫療系統的二代,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坐了過去,張開嘴讓他看。
韓喬野洗了洗手,過來瞧著卓一凡還在那張著嘴等呢,自己都被逗樂了,伸出手指到他嘴里摸了一下他后槽牙那邊,手指剛動了兩下,卓一凡頓時疼的閉上嘴“嗷”了一聲!他含著韓喬野的手指含含糊糊的哭道:“怎么回事,好疼啊臥槽!”
韓喬野笑了一聲,手指在他嘴里輕輕抽.動一下,“聽話,再張開嘴,我剛才好像摸著了,像是要長牙。”
卓一凡張開嘴讓他再摸了一下,韓喬野仔仔細細的在他口腔里摸了一遍,手法有點不太像是正經醫生。卓一凡口水都快下來了,看著他的眼神也越來越懷疑,連沉浸在悲傷中的方景堯都忍不住看過來的時候,韓喬野這才把手指拿出來,擦了擦道:“長智齒呢,有點冒頭了,下午去醫院拍個片兒,拔了就成了。”
卓一凡神色蔫蔫兒的,點頭答應了。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