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強求。”軒轅墨神色淡漠,“但是靳藍衣——”
靳藍衣視死如歸地閉上眼:“我脫。”
裴祁陽嘴角一抽:“……”
晏九黎放下茶盞,冷笑著站起身:“既然你不怕我拆了你的國師府,本宮去一趟又如何?”
靳藍衣詫異,隨即滿眼感動地看著晏九黎:“殿下,我不用……”
軒轅墨冷颼颼一眼投過來,嚇得靳藍衣頓時閉嘴。
他站起身,命令:“從今往后,藍色的衣服不必再穿了,名字也改一下,靳藍衣從此消失。”
裴祁陽聽到這句話,表情先是茫然,然后不解地看向靳藍衣,隱隱約約,終于明白軒轅墨答應皇上答應得那么干脆的原因……換衣服,改名字?
這樣也可以?
軒轅墨朝他看過來,嗓音漠然:“裴副統領可以回去復命了。”
“啊?”裴祁陽一愣,抬頭對上軒轅墨那雙幽深的眸子,心頭微凜,下意識地點頭,“是。”
這樣居然也可以?
他還在想,長公主不可能任由元國師在她府上執行皇上的命令,哪怕靳藍衣真的只是一個小小的面首,或者只是一個小廝。
若元國師態度強硬,兩人極有可能大打出手,甚至鬧出人命。
可他萬萬沒想到,打死他都沒想到,解決事情的方法居然是如此的……荒謬又合情合理?
不,應該說這件事發生在長公府,才顯得合情合理,畢竟敢如此敷衍皇上圣旨的,晏九黎和元墨絕對是天下僅有的兩個人。
軒轅墨和晏九黎走了。
裴祁陽也跟著離開。
靳藍衣表情還有些懵,轉身走出鳳凰居,做夢似的轉頭看著站在院子里的秦紅衣:“我要改名字了。”
秦紅衣點頭:“嗯。”他聽見了。
“你說我改個什么名字好?”靳藍衣抬手撓著額頭,“紅衣、藍衣、紫衣、青衣、白衣都有了,我應該叫什么衣?”
秦紅衣想了想:“黑衣。”
“難聽死了,而且我不喜歡穿黑色的衣服。”靳藍衣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的建議,“玄衣跟黑衣相差不大,到時候分不清我跟玄衣誰是誰了。”
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大樹上,靳藍衣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就叫檀衣怎么樣?”
檀衣?
秦紅衣詫異地看著他。
“檀木有棕色,深紅色或者紫色,為了跟紫衣區分,我以后干脆就穿深紅色好了。”靳藍衣語氣興奮,“深紅色跟你的紅色也不一樣,不會搶你的風頭。”
秦紅衣擰了擰眉:“深紅色不太適合你。”
深紅色顯得威嚴莊重,他這么小的年紀,就應該張揚明媚,哪里穿得那么沉穩的顏色?
“沒關系。”靳藍衣托著自己的臉,無不自信地說道,“本公子天生麗質,穿什么都好看。”
主要是他覺得檀這個字特別有氣質。
紫檀可是極名貴的木材,帝王家才能用。
所以叫檀衣,這個氣場一下子就拉上去了。
秦紅衣沒過多糾結:“那姓什么?”
靳藍衣想了想:“周檀衣。”
姓什么根本無所謂,叫著順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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