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家…沒有一心一意…”沈穆時垂了眼睫,“若有一心一意,周尚服便該為父皇守身如玉,不該做出此等丑事!”
雙雙睜開眼,一手撫上男人的臉,默不作聲。
沈穆時望著雙雙,輕笑:“怎么不問我?”
“問什麼?”
雙雙有些疑惑。
“你不問我,那我呢?”
沈穆時淡笑,在她臉上吻了吻。
“你自己說過了,要重復的話也可以。”
雙雙的指尖沒有放松過,依舊放在男人的臉上。
“一王無二妃,從未改變,以后也不會改變。”
沈穆時望著雙雙倔強的表情,心里一嘆。
“改變了,也不要緊。”
雙雙瞧著沈穆時神色一暗,居然露出了調皮的笑。
“妒婦,怎么可能不要緊。你以為我不曉得你在想什麼?要我真納了其他御妻、嬪妃,要不,你宰了我,要不,我就得去天涯海角尋你,我沒那麼笨。”
沈穆時一口咬上小女人的耳垂,似乎生了氣。
“不是…”
雙雙軟了聲調,柔了眉目,嗓音如蜜道:“是因為你愛我,且,你死、心、眼。”
沈穆時聞,兩頰微紅。
不好玩,心思都給瞧清了。
“小妖精變精明了,我不習慣!只好在帳子里欺負你!”
沈穆時熱著臉,一把扯過被子蓋住兩人。
“啊!你好壞!哈哈哈!住手!”
雙雙最最怕癢,此刻困在被窩里,被男人不停的撓癢癢,無處可逃。
殿外驟雨伴著雷聲,屋里卻是滿室溫情。
三日后,楚魏帝與蕭皇后親自審訊沈長淵。
沈長淵已經撇清與小梨的關系,并將所有事情都推給了周尚服,指責她下藥勾引。
皇后掌管后宮,眼皮子底下出了這樣大的事,當即震怒不已!
馬上吩咐人搜宮,最后在周尚服的寢殿中搜出了媚藥,難以抵賴。
小梨則主動承認一切都是他逼迫周尚服,口口聲聲喊著周尚服是無辜的。
洋洋灑灑好幾頁的供狀,羅列了他犯下的所有罪名。
其中包括他脅迫周尚服帶他進宮、下藥陷害太子妃極其太子子嗣,以及下藥陷害臨王等事,具一一招認畫押,半句怨也沒有。
沈長淵沒有為小梨或周尚服反駁,只不停的申述他和周尚服不認識,小梨犯下的事他也一概不知。
楚魏帝大怒,又礙于面子,只好將沈長淵軟禁在臨王府,下旨昭告群臣,臨王從今往后不得上朝參與政事,非王詔,不得出臨王府半步,對外則稱染了重病需要休養。
至此,一直暗中覬覦皇位、謀害其他皇子的沈長淵徹底成了廢人,雖玉諜未除只是被圈禁,卻永遠不見天日,再無即位的可能。
之后的日子,他只會拖著僅剩的一條命,在形同牢籠的臨王府,茍延殘喘。
這對于心比天高、費心籌謀皇位二十幾年的沈長淵來說,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刀,更來的痛快。
七日后,小梨處死,尸首懸于凝香閣。
周尚服被蕭后軟禁于禁宮與凝香閣相對的芳菲閣中,日夜可見小梨尸首在凝香閣屋檐下隨風晃蕩。
小梨死后七日,周尚服摔碎一只銅胎掐絲琺瑯杯,從芳菲閣縱身跳下,被人發現時,她的唇上紅艷艷地涂著赤色胭脂。
北香榭中,沈穆時與雙雙正對弈,聽聞消息后,耳熱皆靜默半響,隨后她一聲輕嘆:“如果臨王對她們其中一人真心一意,那我們就輸了。”
沈穆時淡笑:“不會的,你不會輸。我也不會。”
抬首,取下一子"兵"。
臨兵斗者,已陣列在前。
秋去冬來,轉眼又過去一年。
這一年楚魏發生了很多大事。
大皇子沈元安因謀害太子子嗣,被楚魏帝廢為庶人,之后在貶去北疆的途中被北越人殺害。
二皇子沈長淵突然身染“重病”,不得不隱于臨王府“休養”,三個月之后,不幸“病重逝世”。
聽聞圣上悲憤欲絕,特厚葬于皇家寢陵,陪伴先祖左右。
前朝動蕩不安,后宮同樣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