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因機關算盡,落得如此下場……
如今氣力耗盡,心知自己大抵撐不過今晚,即便存了求死的心,也因手指緊握鐵柵而麻木彎折,無法張開。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靜兒到了此刻,才深刻體會到太子的狠毒。
昏昏沉沉的舔了干燥的嘴皮,靜兒被折磨的有氣進沒氣出。
直到一道淡紅色身影遮住了艷陽,她才緩緩抬頭。
華蓋的遮蔭落在了頭頂,雙雙一身紅裝乘著軟轎,任由人簇擁來到水牢前。雙雙吩咐人一盆冷水由芯兒頭上澆了下去。陽光晃得芯兒眼花,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看清楚來人。
雙雙的容顏在鮮紅色的裝中顯得更為蒼白,墨色的瞳仁帶著寒意與高深莫測的情緒,靜靜的凝視著她。
“娘娘,冤枉……”
靜兒唇瓣干裂,舔了舔唇邊的冷水,張口卻依舊啞如鴉叫。
“你對得起我嗎?”
雙雙只問了這一句。
雖不知靜兒到底做了多少惡事,但雙雙猜測,靜兒恐怕也不知道自己查出多少,這句話不過是詐她罷了了。
果然,這句話落到靜兒的耳朵里有如雷殛。她的身體震了震,脖頸再次因她挪動身子觸及鐵柵,燙得她張口喊叫,卻發不出聲音。
靜兒瑟縮的望著雙雙,心里開始害怕。
太子妃的語氣與以往大相徑庭,完全沒有從前的溫暖柔情,全身散發著怨忿與冷漠。
靜兒不知雙雙查到了什么,如果是想要懲罰自己讓她更加痛苦,不如直接一刀殺了她吧!
“娘娘,奴婢不是有意傷害子嗣的!”
靜兒張口哀求道:“若是娘娘覺得都是奴婢的錯,那便一刀殺了我吧!我受不了!”
話雖如此,靜兒心底還是盼著太子妃能夠把她救出去。
既然娘娘愿意來看她,那就說明還有一線生機,以娘娘性子,只要苦苦求她必會心軟,那生路肯定還會有的……
雙雙瞅著靜兒一臉痛苦的模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是,她現在被關在水牢里很痛苦,可是她呢!
孩子沒了,以后還不能生育!永遠剝奪了她當母親的權利!
想死不敢,活著又痛苦!
搖搖晃晃的下了軟轎,雙雙甩開陸翎的手,一步步來到靜兒面前。
“求生與求死,孰難孰易?”
雙雙俯身捉住靜兒的發絲,逼迫她仰頭看著自己:“不過一夜你便受不了,那我這幾日的折磨,又算得了什么!”
“娘娘,不是奴婢!我沒有下毒!我也沒有下媚藥!更無意讓您滑胎!奴婢只是,奴婢只是……”
大約是頭皮被扯得發疼,抑或是心虛,靜兒的聲音在發抖。
雙雙沉了臉。
她不提也就罷了,提了反而讓她更加不悅。
扯緊靜兒的發絲,雙雙的語氣越發冷厲:
“你只是如何?只是想借我的手除掉芯兒是嗎?芯兒捉了你什么小辮子,說來聽聽!”
“娘娘……”
靜兒暗暗吃驚太子妃咄咄逼人的模樣,嘴巴開了合,合了開。
她不敢說出真相,就怕說了,真的魂斷在此。
雙雙也沒等靜兒回答,又陰測測的問道:“靜兒,你說實話,我待你不好嗎?”
靜兒盯著雙雙的眸子半響,發現原來那個溫潤的女子,如今只剩下傷痛與怨恨。
心虛地垂眸,吶吶地答道:“好,極好……”
“那為何如此待我!你敢說你沒有聯合小霜算計我嗎?你故意接著壽宴的名義離開,把小梨換進來,你敢說這不是你做的嗎!”
雙雙憤怒的吼道,目光炯炯如一簇簇的火焰在燃燒。
“娘娘,不是的,不是的!奴婢沒有聯合小霜......奴婢這么做,只是想將小霜拉下來,我是想幫你啊娘娘!”
靜兒口干舌燥,只覺得每說一個字都如同刀在割喉。
“哈哈哈哈哈,幫我?我又何需你來幫!你當真以為我軟弱無能,必須依靠你才能活下去嗎!你又算哪根蔥!”
雙雙笑了,笑的極諷刺。
賢妃娘娘曾告誡自己,她的家世和容貌比任何人都有優勢。
只要她好好服侍殿下,不管日后東宮會進來多少女人,自己永遠會是太子妃。
區區一個小霜如何能撼動得太子妃的地位?
就算今日殿下愛上別人,可是以她陸家的實力,殿下又怎么敢廢了她的太子妃之位?
究竟是自己不爭不搶,任人欺辱,才會讓身邊的奴才心寒,以至于多此一舉,犯下了大錯。
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
“靜兒你知道嗎?”
雙雙松開手,緩緩站起身來,對著水牢里的人一字一句的說道:“水至清則無魚,我留你在身邊什么要求都沒有,只要你忠心耿耿便行了。是,我確實不夠強大,可我也暗自發誓,只要有我在的一日,我定會保你一世平安。如今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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